當齊園的塵埃緩緩落定，蘇宏傑周那熾烈殺意，才漸漸收斂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瀰漫的腥味讓他眉頭微皺，但眼中並無半分憐憫。

他轉看向靜立一旁的吳不易，沉聲道：“齊家在外還有不人，得知今日變故，定會伺機報復。待我了結與當年之事有牽連的餘孽，便隨你去東。”

他的意思很明確——復仇要徹底。除了那些真正無辜的年者，手上沾過、心中存過惡的，一個都不能留。齊家在渝州作威作福多年，樹敵無數，今日之禍，說是罪有應得也不為過。

吳不易卻緩緩搖頭。

親手了結齊橫之後，他心中那翻騰的暴戾與悲愴，反而奇異地平復了下來。不是釋懷，而是沉澱——沉澱更堅、更冰冷的東西。

“不用了，傑哥。”他聲音平靜，“東，我獨自去。你了結這邊的事，就回明州吧。”

“你說什麼渾話！”蘇宏傑急道，“東南氏是什麼地方？那是傳承近千年的古武世家！南淮李家號稱一方豪強，李破塵也不過是號稱‘通玄之下第一人’，終究未通玄。可南氏——是明面上為人所知的通玄大宗師，就有三位！”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眼中是真切的擔憂：

“整個華夏，擺在明面上的通玄強者，一共才十幾人。南氏獨佔其三，這是什麼概念？那是東當之無愧的第一家族，底蘊深如海，勢力遮天蔽日！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！”

吳不易聽着，卻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
那笑容里沒有狂妄，沒有衝，只有一種看後的坦然。

“傑哥，你也聽到了我吳家的事。”他向東方，目彷彿穿了重重山巒，“為吳家後人，這是我必須走的路。仇要報，真相要查，父母骨未寒，族魂未安——這條路，再危險我也得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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