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機老道哪裡還顧得上徒弟的反常，他那隻如同枯樹枝般的手一把抓起筷子，夾起一塊油汪汪的紅燒就塞進了裡。

只一口，老道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彷彿有兩團火在眼眶裡燃燒。那燉得爛的五花口即化，的油脂香氣與瘦的醇厚完融合，再加上白糖炒出的那極其特殊的焦糖甜香，瞬間在味蕾上炸開。

“唔……香！真他娘的香！”

老道士燙得首吸溜，卻本捨不得吐出來。他囫圇吞下那塊，接着端起酒杯，將那低度數的朗姆酒一飲而盡。橡木的香氣混合著香，順着管一路暖到胃裡，舒坦得他渾的十萬八千個孔都彷彿張開了。

一口酒，一口，老道士吃得滿流油，連下那幾稀疏的花白鬍須上都沾上了油星子。

“痛快！這日子，便是給個皇帝的龍椅，老道我也絕不換！”

清風寨另一頭，院里正曬太的趙衍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
李德全趕幾步，把一件厚袍子披在趙衍肩上。

“陛下，秋外頭風大，回屋歇着吧。”趙衍攏攏領，沒搭理他。

玄機老道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手裡的筷子舞出了殘影，風捲殘雲般將那一大碗米飯和半盤紅燒橫掃一空。

足足吃了半柱香的功夫，老道士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，端起桌上的瓷茶杯漱了漱口，然後極其毫無形象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。

他眯着眼睛，着肩膀上徒弟那恰到好的力道，突然冷哼了一聲，原本因為食而放鬆的臉龐，慢慢浮現出一抹看一切的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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