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誰送的？”周亞夫問。

周掰着手指頭數：“有太僕家的、有廷尉府的、還有幾個郡守的幕僚，都是託人帶過來的。東西不算貴重，就是意思意思，說是父親重新出山，他們替父親高興。”

周亞夫哼了一聲：“高興？他們是高興有人能頂在前面跟太皇太後的人掐架了吧。”他也沒讓人把東西退回去，這些東西退不退的都無所謂，收了也不代表什麼，這年頭當的都這個規矩，你送我我送你，誰也不比誰乾淨。

他轉往正堂走，周趕跟上。

進了正堂，周亞夫坐下來。正堂里收拾得很乾凈，案上擺着幾卷竹簡，是周亞夫走之前放的，位置都沒過。他拿起一卷竹簡翻看，沒理周。

周在旁邊站了一會兒，見他不說話，又湊過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爹，您說這些人消息怎麼這麼靈通？天子都還沒下詔宣布呢，他們就知道了。”

周亞夫眼皮都沒抬：“長安城裡的事，什麼時候瞞得住人？今天朝堂上的事，下午就能傳遍整個城。你在宮門口待了那麼久，宮門口那些耳目眼線比蒼蠅還多，你前腳出門，後腳滿長安城就知道了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周點點頭，又往周亞夫邊湊了湊，聲音得更低了，臉上的笑從嬉皮笑臉變了那種帶着點討好的笑，“父親，那個……您幕府裡面，司馬的位置，可不可以留給兒子啊？”

周亞夫放下竹簡，看着他，沒說話。

周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了手，又開口了：“父親，您看啊，您現在是大將軍了，開幕府，手下肯定要有人吧？兒子是您親兒子，不用白不用啊。您給我安排個活兒，哪怕是個跑的呢，兒子也給您干好了。”

周亞夫二話沒說，抬起一腳就踹在周屁上。

周“哎喲”一聲，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兩步，捂着屁回過頭，一臉委屈：“父親！您踢我幹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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