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割點，晚上你姑他們來。” 林承坤看到兒子和幾個年輕人，臉上出笑，又對林淑雅點點頭，“淑雅也回來了？好，好。”

“承坤阿公。” 林淑雅乖巧地了一聲。

“阿公，在超市買啊？” 盧大海也打招呼。

“嗯，超市好，明碼實價，要多切多，不拉扯。” 林承坤揚了揚手裡的，頗有些慨地說，“你們是不知道，以前在老菜市場老陳那裡買，那是真頭疼。是，可他每次都這樣，‘老林，這塊好，多給你割二兩！’你說不要吧，傷面，要吧，有時真的吃不完，或者就想買那麼多。每次都着頭皮多買。現在超市，你說一斤就一斤，多一錢他都給你切掉，乾脆。關係？在超市不講那個，講規矩。舒坦！”

老爺子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，卻也道出了一點微妙的變化。傳統人社會中那種無法拒絕的“好意”和負擔，在現代明碼標價的超市規則前，似乎找到了一個解的出口。

買完東西，五個人在超市門口找了家小吃店坐下，吃點東西歇腳。小吃店也新開了不，還有了“茶店”這種新鮮事，不過他們還是選了家悉的炒店。

吃着熱氣騰騰的炒，話題自然轉到過年的安排。林敏芳說年初二要和盧大海去途口村拜年。林淑雅說家裡也有親戚要走。

“我年初二估計也閑不了，” 林日青喝了口湯，有點發愁地說，“我大姐二姐，今年都要和姐夫回娘家拜年。我爸媽肯定高興，可我這邊的同輩……就我跟我三姐。三姐是孩，不好陪酒。我那兩個姐夫，荷樹山的易辰夕和縣城的李墨涵，肯定得陪好。我一個人，哪喝得過他們兩個？按咱們袁水這邊的規矩，娘家兄弟陪酒陪不好，顯得怠慢姐夫，也讓人笑話。”

“這倒是，” 林貿點頭，“姐夫回門，舅子得陪好，是禮數，也是面子。尤其你兩個姐夫，一個做生意的，一個開酒店的，肯定都能喝點。”

“就是啊！” 林日青苦着臉，“我酒量也就一般。貿叔，到時候……你可得來幫幫我！咱們倆一起，好歹有個照應。不然我一個人非被放倒不可，那才真丟人。”

林貿笑了，拍了拍林日青的肩膀：“行，年初二我去你家。陪你會會你那兩位能幹的姐夫。不過事先說好，真喝多了，你得負責把我扛回去。”

“沒問題！包在我上！” 林日青立刻眉開眼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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