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，是個響晴的冷天。天空湛藍得像水洗過，沒什麼雲，明亮亮地灑下來，落在上卻沒有多暖意，山風一吹，刮在臉上像小刀子。但這毫擋不住幾個年輕人心裡那點躍躍試的火苗。

吃過早飯，林貿和林日青就在村口頭了。兩人都換上了最舊最耐磨的服，腳上是沾滿泥的解放鞋，肩上各自扛着一把磨得發亮的鎬頭，鎬頭木柄被手心磨得油亮。林貿還背了個半舊的帆布包，裡面裝着幾瓶水、一點乾糧，還有一捆準備好的草繩。

“就咱們倆？” 林日青看了看村道另一頭，還沒見其他人影。

“淑雅們應該也快來了，說好了的。” 林貿跺跺腳驅寒，心裡有點期待，又有點說不清的張。他昨天特意把手機充滿電帶來了，雖然山裡可能沒信號。

正說著，就看到林淑雅和林敏芳從村裡走出來。林淑雅換了深藍的舊棉襖，頭髮利落地紮丸子頭，戴着副絨線手套。林敏芳則穿了件白的羽絨服，圍了條紅圍巾，看起來俏些。兩人空着手，看來是指他們出力了。

“等久了吧？” 林淑雅笑着說，呼吸在冷空氣里凝白霧。

“剛到。” 林貿看着被冷風吹得微紅的臉頰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大海呢？” 林日青問。

“他首接從盧家村過來，說在花轎嶺腳下等我們。” 林敏芳接口，提到盧大海，聲音不自覺地輕快了些。

人到齊了，便出發。穿過村後的田野，田裡是收割後留下的稻茬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。遠，花轎嶺和豬婆嶺的廓在清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。兩座山都不算高，但連綿起伏，山上多是松樹、杉樹和雜木，這個季節，松杉還保持着深綠，其他樹木則只剩禿禿的枝椏，出灰褐的山。

沿着一條被踩出來的、蜿蜒向上的小土路走。路邊的草早己枯黃，結了霜，踩上去沙沙響。空氣冰冷清新，帶着松針和泥土的味道。一開始還好，走着走着，坡度漸陡，呼吸就重起來，白氣一團團地呼出。

“這山上，真有野楊梅？” 林敏芳着氣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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