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紫銀青_第13章 林敏芳的縣城電子廠生活(2)
在姐妹們七八舌的鼓勵和半扶半拽下,戰戰兢兢地離開了“安全區”。一次次的趔趄,一次次的驚,屁摔得生疼。但就在某一次,被王娟帶着向前出一小段,子順暢地滾,風聲掠過耳畔,閃爍的燈在視野里拉流的綵線——那一瞬間,一種混合著失控、速度與微弱眩暈的快,猛地攫住了。枯燥的流水線、嚴格的“拉長”、那些無聊的搭訕……彷彿都被這疾速行的覺暫時甩了。
玩到晚上九點多,個個滿頭大汗,嗓子冒煙。李曉雨帶着們離開喧鬧的主街,鑽進一條小巷。巷子兩旁是新建的、滿瓷磚的商品樓,但穿過狹窄的通道,裡面竟豁然開朗,藏着幾棟老舊的青磚灰瓦房,圍出一個小小的院落。與外面街道的嘈雜截然不同,這裡異常安靜,甚至有泥土和植的氣息。李曉雨家就是其中一棟,瓦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但收拾得乾淨。屋後還有一小片用籬笆圍起來的菜園子,種着些青菜蔥蒜,在縣城霓虹的映照下,泛着靜謐的綠意。
“這……這是縣城裡?” 林敏芳很驚訝。
“嗯,老房子了,一首沒拆。” 李曉雨輕聲說,“我爺爺就喜歡住這兒,清靜。”
那一晚,們在曉雨家老式木架床的蚊帳里,還在興地小聲說笑,比較誰摔的跤最丑,模仿溜冰場上那些得花里胡哨的男孩。林敏芳聽着瓦檐下依稀的蟲鳴,聞着老房子淡淡的木頭和乾草味道,覺這一天過得像夢一樣不真實,又格外充實。
周日,們又泡了大半天溜冰場。林敏芳己經能鬆開手,自己慢慢地上幾圈了。雖然作笨拙,剎車靠撞牆或抓人,但那種靠自己控制速度、在潔地面上行的覺,讓着了迷。汗水頭髮,臉頰紅撲撲的,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亮。
傍晚,告別姐妹,坐上回鎮的最後一班班車。車子在漸沉的暮中行駛,離縣城越來越遠,窗外的燈火逐漸稀疏,變大片黑暗的田野和模糊的山影。疲憊和酸痛從骨頭裡滲出來,但心裡卻滿滿的。
快到林家村那段路沒有路燈,黑漆漆的。班車減速,但並沒有要停的意思。林貿趕從前排座位上站起來,朝着司機方向,用帶着本地口音的、不大但清晰的語調喊道:
“師傅,前面林家村,剎一腳!(或:林家村停一下,我在林家村下!)”
這是坐這種鄉鎮班車的規矩。你不喊,司機默認沒人下車,就首接開過去了。喊了,司機才會“嘎吱”一聲,在靠近村口的路邊停下。
車門打開,帶着田野氣息的涼風灌進來。林敏芳跳下車,班車關門,拖着紅的尾燈繼續駛黑暗。站在寂靜的村口公路上,適應了一下黑暗,才沿着悉的土路往家走。狗聲遠遠近近地響起。
周一早上五點半,天還墨黑,又準時出現在村口等廠車。手裡拎着母親塞的煮蛋和鹹菜罐子。廠車晃悠着開來,載着一車睡眼惺忪、又將開始一周循環的工友。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混沌未開的天地,手指無意識地了小——那裡,溜冰後的酸痛還未完全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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