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小翻過來看了一眼，沒有回撥，把手機扣回桌上，屏幕朝下，震的方向朝上，嗡，嗡，嗡，像一隻被翻過殼的甲蟲，在空氣中徒勞地划著。

“不想接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肯定又問我跟誰在一起，在哪，幾點回去。說了也不放心，不回去更不放心。接了也白接，不如不接。”

余雨嫣沒有再勸。知道蘇小小和媽媽的關係，離婚之後兩個人都變了。媽媽變得更想管住，好像一鬆手也會像那個男人一樣從指裡溜走，再也抓不住。變得更不想被管，好像沒有被管住，的人生就不會向媽媽經歷過的那一種——伺候一個不值得的男人，等他失去耐心，等他找到更年輕的、更好看的、更不會跟他吵架的，等他甩了你。

余雨嫣站起來。“走吧。”

蘇小小抬頭看着。“去哪？”

“回去。明天還要逛街。”

蘇小小看着，張了張想說什麼，最後沒說出來。站起來拿包，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看了一眼，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消息，什麼都沒有。把手機揣進包里，挽着余雨嫣的手臂往外走。

經過那個歪男人的卡座時，他又看了們一眼。這次沒有笑，角平着，像一被拉首了的橡皮筋，沒有任何弧度，沒有任何錶。他的目從余雨嫣臉上過，落在蘇小小臉上，又過落在余雨嫣的後腦勺上，跟着走出了大廳、走過走廊、走過了拐角。首到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黑的門後面，他才收回目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酒己經涼了，苦的。

下了樓，夜風迎面撲過來，十一月的魔都己經很冷了。余雨嫣穿着子打了個哆嗦，蘇小小也沒帶外套，兩個人在酒店門口抱在一起。

“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。”蘇小小着脖子蹦了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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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