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李清風站在堂屋裡，看着牆上那幅啟功先生送的“靜能生慧”四個字，看了很久。何曉雲從外面走進來，手裡還握着那支筆，筆尖上還在往下滴墨。

“怎麼了？”問。

“韓秋生判了，六年。”

何曉雲愣了一下，然後放下筆，走過來，握住他的手。的手很暖，手心有一點，是墨水，也是汗。

“清風，你是不是鬆了口氣？”

“是。”李清風看着的眼睛，“但不是因為他判了。是因為這件事終於結束了。”

何曉雲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
韓秋生倒台的消息在衚衕里傳開後，李清風的院門幾乎被人踏破了。不是來找麻煩的，是來求和的。之前跟韓秋生有過往來的人，怕被牽連，紛紛來表忠心。之前在李清風面前擺過臉的人，怕被記恨，紛紛來道歉。

李清風來者不拒，客客氣氣地接待，客客氣氣地送走。他不記恨，也不記恩。在這個圈子裡，記恨和記恩都是負擔，最好的態度是——過了就過了。

但有一件事，他沒有讓過去。

之前被韓秋生收買的那幾個房主，在韓秋生被抓之後，又來找李清風，想把院子賣給他。李清風看着他們，笑了。

“幾位大叔，當初你們把院子賣給韓秋生的時候，我可沒攔着你們。現在韓秋生倒了，你們想把院子賣給我？行，我收。但不是以前那個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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