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大米沒貨了——那是事實，因為我買了。我說老張糧油還有貨——那也是事實，因為他確實還有。我說價格要漲——還是事實，因為老張確實漲了。”沈念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去，“你自己決定囤貨倒賣，自己決定賭這一把。現在輸了，怪我？”
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。
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林婉兒的聲音終於碎了，“我們是朋友啊，你為什麼要害我？”

沈念沉默了幾秒。

“朋友？”重複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里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種很淡很淡的疲憊。

“婉兒，你手裡那十萬塊的糧食，夠你吃很久。沒有我，你連那點糧食都沒有。”沈念說，“你是不是應該謝我？至你不會被死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抑的哽咽。

“謝你？”林婉兒的聲音在抖，“你讓我花了十萬塊，你讓我謝你？”

“那你當初可以不買。”沈念說，“是你自己決定買的。”

林婉兒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沈念。”突然不“念念”了，“你變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沈念說，“我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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