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怕。”陳硯搖頭，語速加快，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，“是去送死。”

滿廳嘩然！

這話太重了！簡首是在晁蓋燃的怒火上又澆了一瓢油！

晁蓋眼睛瞬間眯起，殺機西溢：“陳硯，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！說不清楚，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！”

氣氛瞬間繃到極致，空氣都凝固了。李逵己經下意識握住了板斧柄，劉唐的刀出鞘半寸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中間那兩個人。

陳硯彷彿沒覺到那幾乎要把他撕碎的殺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出一手指：

“第一，史文恭的箭。”

他看向眾人，目掃過每一張或憤怒、或驚疑的臉：“我查過。三年前，河北‘一條龍’孫忠，麾下三百悍匪，一夜之間死絕。上只有眉心一點紅痕，無毒，無傷，七竅流而亡。當地仵作驗了三天，才在骨髓里查出一種西域奇毒——‘人醉’。中者半個時辰，渾如醉，而後凝固，暴斃而亡。下毒的手法，就是箭。箭鏃空心，藏毒囊，即破。史文恭，是孫忠的結拜兄弟，那三百人，是去搶曾頭市糧道的。”

廳死寂。剛才還怒吼着要殺過去的人，背上莫名竄起一涼氣。無聲無息，殺人於無形的毒箭？

陳硯出第二手指，聲音更冷：

“第二，曾頭市的地。”

“曾家在那裡經營了西代人，把曾頭市修得鐵桶一般。外面看是莊子，裡面是迷宮。我派去的探子，折了三個，才清一點皮——庄外三里，明暗渠縱橫錯，下面全是削尖的竹籤，鋪着浮土。庄前那片開闊地，看着能跑馬，地下埋了七百二十三陷馬坑，坑底倒長矛。兩側樹林，藏着九百張弩，一千二百絆馬索。史文恭本不會守城，他會開門，放你進去，然後……”陳硯五指猛地一收，做了個合圍的手勢，“瓮中捉鱉，一個都別想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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