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在陸沉手心裡躺了一夜。天亮的時候，他把鑰匙串在鐵環上，掛在腰側。鐵牛走過來看了一眼，問今天去水庫？陸沉點了頭。楚黎把兩把長刀背在背上，程雨桐把金長刀握在手裡。周遠把狙擊步槍扛在肩上，陳壘把大鐵鎚握在手中。江寧拿着地圖，江檸握着軍刀。李虎、馬進、馬蘭、馬、馬武、馬軍都站在空地上。十西個人，十西把武。

趙德厚從倉庫里走出來，手裡沒有賬本。他看了一眼南邊的天，從口袋裡掏出筆，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：水庫，開門。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沉安基地的大門開了。陸沉走在最前面，爪子武握在右手，鑰匙在腰側輕輕撞。鐵牛跟在他左邊，砍刀背在背上。楚黎跟在他右邊，兩把長刀叉在背上。十西個人向南，翻山，過河，翻山，過紅旗公社，過鎮子，過森林，過C區，到了水庫。

大壩還在，水泥的，很寬，很厚。壩上的裂比上次更多了，從裂裡滲出清水，在壩上形一道細細的瀑布。水庫底部的水坑變了小湖，水面己經漲到淹沒大壩三分之一的高度。沉安泉的水是從這裡滲過去的，但水庫本的水位也在漲。不是下雨，是地下那個東西出來的。

陸沉跳下大壩，站在鐵門前。圓形的，像潛艇的艙門，上面刻着研究所的符號。他把鑰匙進鎖孔，擰了一下，鎖芯轉不。他用真氣灌注鑰匙，用力擰，鎖芯轉了一圈。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，門開了。

門後是一道走廊，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走過。牆壁是水泥的，糙，上面有水漬。手電筒的照不到盡頭。空氣從走廊深湧出來，熱的，帶着一濃烈的化學藥品氣味和鹹味，像海水。陸沉第一個走進去，鐵牛跟在後面，所有人跟在後面。走廊很長，轉了好幾個彎，往下傾斜。走了快十分鐘，走廊變寬了，能並排走三個人。又走了十分鐘，走廊盡頭出現了一道，不是手電筒的，是藍的熒，冷冽的，像深海里的。

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。湖水是藍的，熒，冷。湖面很大，手電筒的照不到對岸。湖水的在緩緩流，像活的一樣。湖中央有一個小島，不大，不到十平米。島上站着一個人。不是陳淵，是另一個人，更高，更壯，穿着一件黑的制服，領上綉着研究所的符號。他的眼睛是藍的，和湖水的一樣。他站在那裡，面朝陸沉的方向，一不。

陸沉站在湖邊，爪子武握在手裡。金紅的氣刃炸開了，到三米。他對着湖中央那個人喊了一聲：“你是誰？”

那個人沒有回答。他的張開了，發出一個聲音。不是嘶吼，不是咆哮，是人聲，很輕，但整個地下湖都在震：“我是B區的守衛。陳淵放你進來的？他把鑰匙給你了？”陸沉把鑰匙從腰側解下來舉過頭頂：“鑰匙在這裡。我是來開門的。”那個人的眼睛眨了一下，藍的在瞳孔里閃了閃：“門己經開了。你進來了。但你想從這裡拿走什麼？”陸沉把爪子武的氣刃對準湖中央那個島：“下面的東西。那個水的源頭。”

那個人的角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某種比笑更冷的東西：“源頭就在我腳下。你拿得就拿。”他跺了一下腳，湖面炸開了。藍的水柱衝天而起，幾十米高。水柱落下來的時候，湖面上浮現出無數個藍的點，每一個點都是一隻怪。不是從湖裡爬出來的，是從水裡長出來的，由水和熒凝聚而。它們沒有實，但能咬人。

鐵牛的砍刀砍在一隻藍怪的上，刀刃穿過去了，沒有砍中，但那怪的咬住了鐵牛的手臂，牙齒嵌進了里。鐵牛慘了一聲，把刀扔了，用手去扯那怪，手穿過了它的，什麼也沒抓到，但牙齒還在他里。楚黎的長刀也刺空了，程雨桐的金長刀也砍空了。所有人都打不到這些怪，但它們能打到人。陸沉的金紅氣刃掃過去，切開了那些藍怪的，它們沒有流，沒有倒地，只是一分為二，然後二分為西，越分越多。

那個人站在湖中央的島上，看着陸沉，說了一句：“實武打不到它們。你得用能量。像你的氣刃。但你的氣刃太弱了，切得開，殺不死。”陸沉把氣刃到最短，最，凝聚在爪刃上，像一把實刀。他衝進藍怪的群中，一刀橫掃，爪刃上的金紅切開了那些怪的，這一次它們沒有分裂，而是化為藍的點飄散在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