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個人從地下三層上來，從地下二層上來，從地下一層上來，從兵營出來。卡車上裝了幾十個能救的實驗，馬蘭坐在車廂里守着他們，槍抱在懷裡。陸沉跳上副駕駛，鐵牛發卡車，柴油發機轟轟地響，往北開。

回到基地，趙德厚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賬本。他數了數人數，二十一個，一個沒。蘇苒從隔間里跑出來，看着鐵牛的右手，布條鬆了，出磨破的掌心。從口袋裡掏出碘伏和紗布，把他的手拉過去，碘伏，纏紗布。鐵牛站在那裡，一不，任擺弄。楚黎蹲在牆角看他們，程雨桐蹲在他旁邊也看。林薇在倉庫門口，指揮蘇醒者們把新車上的實驗抬進庫房。陸小禾蹲在灶台邊，幫林薇看火。

陸沉坐在隔間里，把爪子武放在膝蓋上。他打開系統幕，戰將境中期，百分之十七。差得遠。他關掉幕，閉上眼睛。鐵牛走進隔間，坐在他旁邊，右手纏着白紗布。蘇苒跟進來，坐在鐵牛旁邊。楚黎走進來，蹲在牆角。所有人都在隔間里。

馬進站在門口，問陸沉：“你們天天去兵營，天天開不開那扇門，不煩嗎？”陸沉說：“煩。但不開不行。門後面有東西，不關不行。”馬進把槍從肩上拿下來，走進隔間蹲下：“我們幫你們開。”

第二天，陸沉帶着鐵牛、楚黎、程雨桐、周遠、陳壘、江寧、江檸、李虎、馬進、馬蘭、馬、馬武、馬軍，十西個人，又去了兵營。二十一個人變十西個人，其他人留下守基地。趙德厚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賬本，看着他們走遠，從口袋裡掏出賬本，寫：第二十趟，兵營，開那扇門。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地下三層，鐵門前。陸沉把爪子武舉起來，金紅的氣刃炸開了。這一次他沒有劈門，他把氣刃到最小，像針一樣細，刺進了鎖孔。鐵門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聲，門板上的銹跡嘩嘩往下掉，但門沒開。陳淵在門後說：“聰明了一點。但還是不夠。”

鐵牛用砍刀砍門，楚黎用長刀撬門邊，程雨桐用步槍打鎖孔，馬進用手雷塞門，馬蘭用匕首捅鎖眼，馬用砍刀砍門板，馬武用鐵管砸門軸，馬軍用弩門把手。所有的方法都用過了，門紋不。

陳淵在門後說：“別費力氣了。去升級。去殺更多的怪。去把戰將境巔峰湊滿。再來。”

陸沉把爪子武收了，回腰側。他看着那扇門，說：“等我。”

門後的心跳慢了一下，像是陳淵在點頭。十西個人從地下三層上來，從兵營出來，上了卡車。鐵牛發引擎，卡車往北開。沉安基地的燈在前方亮了，崗哨上的雀斑臉年吹哨子，鐵門開了。趙德厚站在門口，看着卡車車廂里沒有實驗，沒有傷員，只有空的座位。他從口袋裡掏出賬本，在“第二十趟”後面寫：門未開，人全回。

蘇苒端了十西碗粥，一人一碗。鐵牛接過碗，喝粥，把碗還給。蘇苒接過碗，看着他的右手，紗布髒了，但沒有滲。把碗收了，轉走了。鐵牛看着的背影，把右手進口袋裡。楚黎蹲在牆角喝粥，程雨桐靠牆坐着喝粥。馬進蹲在空地上喝粥，馬蘭蹲在他旁邊喝粥，馬、馬武、馬軍圍一圈喝粥。

趙德厚站在倉庫門口，月照在他臉上的疤上。他掏出賬本，翻到第一頁，看了一遍，合上，塞進口袋。沉安基地，一百八十七人，沉安泉在月下閃着銀白的。兵營那扇沒開的門還在，門後的陳淵還在等。南邊更遠，還有別的門，別的陳淵，別的等着陸沉的東西。他開始修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