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庫的鐵門打不開，但水庫本有了變化。江寧第三天又去了一趟，回來的時候渾是泥，手裡拿着一個玻璃瓶，瓶子里裝着水。不是泥水，是清水，明的，沒有雜質。他把瓶子遞給陸沉。“水庫底部的泥裂開了，從裂裡滲出來的水。我嘗了一口，甜的，不是鹹的，沒有怪味。”

陸沉接過瓶子，舉到眼前看了看。水很清，對着能看到瓶底。他擰開蓋子，聞了一下，沒有味道。他喝了一口，涼的，從嚨下去，很舒服。不是灰霧污染過的水，不是那種鐵鏽味。這是什麼水？他把瓶子遞給蘇苒。蘇苒接過去，用碘伏滴了兩滴在水裡，碘伏沒有變，沒有雜質反應。用試紙測了一下，PH值正常。看着試紙，皺起了眉頭。“這水能喝。”

趙德厚從口袋裡掏出賬本，翻到水庫那一頁，在“鐵門，打不開”後面寫了一行字：水，能喝。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陸沉把瓶子里的水喝完，把瓶子放在桌上。“明天去挖井。在水庫邊上挖，把水引到基地來。”

鐵牛把柴刀在腰後，鋼管扛在肩上。楚黎把兩把長刀背在背上。程雨桐把步槍背在肩上，金長刀還給了楚黎，又背回了步槍。周遠把彈匣滿腰間的袋子。陳壘把鐵管握在手裡。江寧拿着地圖，李虎拿着鏟子。江檸站在江寧旁邊，軍刀別在腰帶上。十個人又出發了。

水庫底部的裂比昨天更大了，從裂裡滲出來的水也多了一些，在庫底匯了一個小水坑，不到膝蓋深，但很清。鐵牛蹲在水坑邊，用手捧了一點喝，甜的。他站起來，把鏟子在泥里，開始挖。楚黎也挖，程雨桐也挖，所有人都挖。陸沉沒有挖，他站在大壩上，異知全開。水庫周圍沒有紅點，沒有威脅，但他的知穿地面，深到了地下。在水庫底部下面，很深的地方，有一個紅點。不是心跳，是能量源，很大，很強，比樣本000還強。它的能量頻率和水裡的靈氣頻率一致。這水是從那個能量源滲上來的，是靈水。

“鐵牛，停。”陸沉從大壩上跳下來，走到水坑邊，蹲下來，把手進水裡。水是涼的，但水裡有靈氣，靈氣順着他的手指滲皮，進經脈，進丹田。系統幕閃了一下，顯示靈氣值在上漲。他把手回來，站起來。“別挖了。挖太深會到下面的東西。下面的東西，我們現在打不過。”

鐵牛把鏟子從泥里拔出來。“什麼東西？”

“不知道。很大。在水庫底下很深的地方。它的能量和水裡的靈氣是一樣的，水是它泄出來的。”陸沉轉往回走。“把水引回去就行。別下面的東西。”

十個人開始挖，從水庫底部的裂往北邊挖，一首挖到基地外面。不深，不到半米，但水順着流過去了，很慢，但一首在流。趙德厚帶着人在基地外面挖了一個大池子，用石頭和水泥砌了邊，水從里流進池子，池子里的水越來越多，越來越清。他蹲在池子邊，用手捧了一點喝，甜的。他站起來，從口袋裡掏出筆，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：沉安基地，有了自己的水源。他把筆夾在耳朵上，合上賬本，塞進口袋。

傍晚，池子里的水己經積了快一人深了。蘇苒用消毒灑在水裡，攪了攪，又用試紙測了一下。水質合格，能喝，能做飯，能洗澡。林薇把鍋里的水換了池子里的水，煮出來的粥更香了。陸小禾喝了一口，說甜。林薇也喝了一口，確實是甜的。

夜裡，陸沉站在池子邊，看着水面上月亮的倒影。鐵牛站在他旁邊，柴刀在腰後。楚黎蹲在池子邊，用手撥水。程雨桐站在他後面，步槍背在肩上。周遠、陳壘、江寧、江檸、李虎都在池子邊。趙德厚從倉庫里出來，手裡沒有賬本，手裡端着一碗水。他走到池子邊，把碗里的水倒進池子里。這是儀式，不是浪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