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倉庫里又傳來了靜。不是一個人，是三個人同時醒了。他們的眼睛睜開了，瞳孔是黑的，對有反應。蘇苒蹲在他們面前，用手電筒照了照，瞳孔收正常。用聽診聽了聽心跳，每分鐘己經從十下恢復到了五十下。林薇端了三碗粥過來，一勺一勺喂，三碗都喝完了。趙德厚站在倉庫門口，手裡拿着賬本，把“無名氏”一個個劃掉，寫上“蘇醒者二號”“三號”“西號”。他把筆夾在耳朵上，合上賬本，塞進口袋。

陸沉站在倉庫外面，看着這些醒過來的人，問蘇苒：“他們腦子怎麼樣？”

蘇苒站起來，把聽診從耳朵上取下來。“混沌的，但能聽懂簡單的話，知道喝水、吃飯、睡覺。還有一些記憶，偶爾會說一兩個詞。比如有一個一首在念叨‘籠子’，不知道是什麼意思。”

陸沉點了一下頭，轉走到空地上。鐵牛己經把匕首磨過了，在腰後，手裡拿着新鋼管從倉庫里翻出來的，拇指，一米長，用鐵在一端纏了一個握把。楚黎蹲在牆邊磨刀，程雨桐那把金長刀借給他磨了，磨完之後兩把長刀都亮得像鏡子。周遠在靶場練槍，陳壘在旁邊幫他子彈。江寧站在基地門口，手電筒照着地圖。江檸站在他旁邊，軍刀別在腰帶上。

李虎一夜沒睡。他坐在灶台邊，手裡握着步槍，眼睛紅紅的，但很亮。他在等陸沉喊出發。趙德厚從倉庫里出來，走到李虎面前，遞給他一個饅頭。李虎接過去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。趙德厚蹲在他旁邊，拿出賬本，在上面寫了“李虎，兵營嚮導”，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天亮了。陸沉走出隔間，爪子武掛腰側。鐵牛跟在他後面，鋼管扛肩上。楚黎跟在他後面，兩把長刀背背上。程雨桐跟在他後面，步槍背肩上，金長刀背背上。周遠跟在他後面，步槍舉口。陳壘跟在他後面，鐵管握手裡。江寧跟在他後面，地圖拿手上。江檸跟在他後面，軍刀別腰上。李虎跟在他後面，步槍握手裡。

十個人，比昨天多了一個。李虎帶路。他走在江寧旁邊，用手比劃着兵營的每一條通道。“地下三層的口在主樓後面，鐵門。進門後下樓梯，地下一層、二層、三層。第三層最大，籠子區。”說完他頓了一下：“但那些籠子里的東西，不是所有都能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陸沉走在最前面。

隊伍出了基地大門，往南走。太從東邊升起來，金的照在十個人上，影子在後拉得很長。翻過兩座山，過了橋，又翻過一座山。兵營的廓從霧中浮現出來，圍牆還在，鐵門還開着。陸沉的異知全開，兵營里的紅點比昨天多了不，不是幾千，是幾萬。地下幾層的紅點麻麻，像一團巨大的火焰。地面上的怪了一些，被打散了，但地下更多了。

李虎蹲在兵營門口，用手指在地上畫圖，指着主樓後面的鐵門說：“從這裡進去最快，但裡面的怪會堵路。我知道另一個口，在兵營北邊，平時鎖着，沒多人知道。”他站起來帶着隊伍往北走。北邊有一個小門，鐵皮的，鎖着，銹住了。他用槍托砸了幾下，鎖彈開，門開了。

門後是一個窄走廊，堆滿了雜，灰塵很厚。李虎走在最前面，用手開擋路的紙箱和木板。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門上有字：“B1應急通道”。李虎推開門，門後是樓梯，往下延。手電筒的照不到底。

陸沉第一個走下去，鐵牛跟在後面，楚黎跟在後面，所有人跟在後面。地下一層的走廊空的，沒有怪，沒有。地下二層的走廊也空的。地下三層的門關着，不是被撞開的那扇，是另一扇，在走廊的盡頭。李虎蹲在門前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，生鏽的，進鎖孔，擰了一下，鎖芯轉不。他用槍托砸了幾下，鎖芯彈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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