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落地的時候，膝蓋彎了一下，站穩了。他把爪子武收起來，轉看着山坡上的人。周遠，陳壘，江寧，江檸，蘇苒。他們都來了，都活着。鐵牛走過來，渾是黑綠的，臉上還有一道新的傷口，從額頭劃到顴骨。他看了蘇苒一眼，蘇苒從山坡上跑下來，站在他面前，用手他臉上的。沒乾淨，反而糊了一臉。沒有停，繼續。

楚黎把卷了刃的長刀回刀鞘，蹲在地上氣。程雨桐靠在一棵樹上，匕首還在手裡，刀尖在往下滴。周遠從山坡上走下來，把步槍背在肩上，站在陸沉面前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一下頭。陸沉也點了一下頭。

天快亮了。東邊的天空從黑變深藍，星星一顆一顆地滅。陸沉帶着所有人往回走。聚落的燈在晨中變得暗淡，崗哨上的雀斑臉年吹了一聲哨子，鐵門開了。趙德厚站在門口，手裡拿着賬本。他數了數回來的人，陸沉，鐵牛，楚黎，程雨桐，周遠，陳壘，江寧，江檸，蘇苒。九個人。他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，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蘇苒去隔間看陸小禾。孩子還在睡，林薇守在旁邊，一晚上沒合眼。蘇苒握住林薇的手，兩個護士在晨中對視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陸沉坐在牆邊，把爪子武放在膝蓋上。他把系統幕打開，凝煞境後期，吞噬進度10450/10000。他關掉幕，把儲空間里的步槍和子彈拿出來，擺在面前。二十把步槍，十把手槍，幾千發子彈，十件防彈。

趙德厚蹲下來，拿起一把步槍，拉槍栓，對着牆角瞄了一下。“夠武裝一個排。”

“不只是武裝。”陸沉把槍收回去。“南邊的怪清完了，但還有更南邊的。河那邊還有，山那邊還有。我們的人不夠，槍不夠，子彈不夠。需要更多的人，更多的槍。”

趙德厚把步槍放下，從口袋裡掏出賬本，翻開第一頁。“聚落人數，二百西十七人。能打的，不到五十個。老人孩子人多，青壯年。”

“那就讓人學槍，讓老人管後勤，讓孩子送彈藥。”陸沉站起來。“每個人都得有活干。不能白吃。”

趙德厚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，站起來走了。鐵牛坐在牆邊，蘇苒給他傷口。碘伏到傷口，他咬了一下牙，沒有出聲。楚黎蹲在牆角磨刀，兩把長刀，一把銀白，一把金，流磨。程雨桐坐在他對面，也在磨匕首。周遠在崗哨上，步槍背在肩上，遠鏡舉在眼前。陳壘在倉庫門口，鐵管靠在牆上，正在幫趙德厚搬糧食。江寧和江檸在隔間里教幾個年輕人用刀。

陸沉走到窗邊。外面的天完全亮了，太從東邊升起來，金的照在聚落的鐵皮屋頂上。南邊的山在下是綠的，不是黑的。山上的草長出來了，灰霧散了之後，植在快速恢復。他心裡清楚，怪還會來，但短期不會。清完這片區域，至能安穩一段時間。這段時間裡，要把聚落建得更牢固，把人練得更強，把武囤得更足。

他把爪子武從牆上拿下來，握在手裡。金紅的氣刃從爪刃上噴出來，照亮了整個隔間。鐵牛看着他，蘇苒看着他，楚黎也看着他。

“明天開始，訓練所有人。”陸沉把氣刃收了。“能打的跟我出去清怪，不能打的在聚落里種地、修牆、造子彈。從明天起，這裡不聚落了。沉安基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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