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牆燒了整整兩個小時。當最後一縷火焰熄滅的時候，山坡上己經沒有活着的怪了。燒焦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，和灰霧、腥味混在一起，形一讓人作嘔的味道。陸沉爬上山坡，踩在焦黑的土地上。腳下全是燒焦的，有些還在冒煙。他的異知告訴他，十公里範圍沒有紅點了。所有的怪都死了，燒死的，或者被他和楚黎殺死的。

他打開系統幕。吞噬進度：4875/5000。離聚氣境後期還差125點。儲空間：11.5立方米。他把幕關掉，轉下山。

趙德厚站在聚落門口，手裡拿着賬本。他看着陸沉從山上走下來，渾焦黑、、沾滿，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人。他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，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“還差多？”

“差一點。”陸沉坐在牆邊，把爪子武靠在膝蓋上。“殺一隻就夠了。”

趙德厚沒有問差一點是多。他轉去組織人手清理戰場。鐵牛和蘇苒去燒那些還沒燒的。周遠和陳壘去修被火牆烤裂的圍牆。江寧和江檸去搬糧食，把地窖里的大米搬出來做飯。所有人都活着。陸沉閉上眼睛，聽着這些心跳聲，角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鬆了一口氣。

天空中的紅沒有退。漩渦沒有小。那個黑還在轉。從里掉下來的東西還在掉，黑點麻麻，像暴雨。但這一次，那些東西沒有往聚落方向來。它們掉在別的地方，也許在山的另一邊，也許在河的彼岸，也許在更遠的地方。

楚黎蹲在牆角，手裡拿着磨刀石，一點一點磨長刀的刀刃。刀刃上的缺口太多，磨了很久才磨平一小段。他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說話。蘇苒端了一碗水放在他旁邊，他喝了一口，繼續磨。

夜裡，陸沉沒有睡。他坐在牆邊，把系統幕打開，盯着那個數字。4875/5000。差125點。一隻英五十點，一隻大異一百點，一隻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五十點。他只需要再殺兩三隻就能突破。但他沒有出去。他等。等到天亮，等到那些東西從里掉下來，掉到他能殺的地方。

天上的黑還在轉。掉下來的東西越來越多。陸沉的異知里，紅點的數量又開始增加了。從零變一百，從一百變一千，從一千變三千。它們沒有往聚落方向來，它們在山的另一邊聚集。在等，等數量夠了，等天亮，等人累。

陸沉把爪子武握在手裡，金紅的氣刃從爪刃上噴出來，照亮了整個隔間。

“明天天亮，我再去山上。這次，把剩下的全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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