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

異群徹底潰散了。沒有祖先的指揮，它們不知道該打誰，不知道該往哪跑，有的往地道深鑽，有的往壁上爬，有的在一起互相撕咬。陸沉沒有追，殺再多小的也沒有意義，指揮它們的東西己經死了。他轉往出口走，鐵牛跟在後面，周遠和陳壘斷後。

從地道里爬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灰霧薄到幾乎看不見，首首地落在地上，落在他上，暖的。灰霧降臨之後，他第一次覺到溫度。不是的溫度，是清在他燃燒的溫度。他的溫比正常人高了五度，皮表面偶爾會浮現出暗綠的斑，和異一模一樣。

林薇站在單元門口等他。看到他渾是，砍刀斷了，匕首卷了，服撕爛了，但他站着。讓開路，讓他進去。蘇苒在屋裡己經把藥箱打開了，碘伏、紗布、止帶，一排擺在地上。鐵牛坐在牆角，走過去，拆他的服，他的傷口，手不抖了。己經習慣了。

陸沉坐在門邊，把系統幕打開。

【通脈境，巔峰。吞噬進度：1850/2000。儲空間：8.5立方米。清融合度：73%。】

清融合度。新出現的進度條。清在他不是完全融合的，還有百分之二十七沒有融合。融合度越高，他的異力量就越強。他用意識去推清，清沒有，卡住了。需要時間，或者需要別的東西。

他把幕關掉，從儲空間里拿出樣本001頭上那隻角。砍斷的，在它死後他用砍刀鋸下來的。角很重，握在手裡像一短，表面，有暗紅的紋路。他用匕首在角上刻了一道痕迹，這是第一隻。以後還會有更多。

林薇把最後幾塊餅乾掰小塊，每人分了一點。陸沉把餅乾嚼碎咽下去，站起來，把斷了的砍刀從牆上取下來扔在地上，從儲空間里拿出一把鐵鍬。樣本001的爪子，他卸下來了一隻，磨了一下，邊緣比刀還鋒利。他把爪子用布條纏在木上，做一把長柄武，在手裡面掂了掂。重心合適，刃口鋒利，砍在鐵管上能砍出一道深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鐵牛站起來。“去哪？”

“南邊。聚落。”陸沉把爪子武背在背上。“這裡的東西清完了。留着沒意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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