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站在門口，看着他手裡的注。“你要打？”

陸沉看着那注。紅的在玻璃管里微微晃，像。清-01，從灰霧中提取的，能讓人獲得異的力量，不會失去意識。他們在地下用活人做實驗，功了第一個，也失敗了第一個。樣本001逃逸了，在地下繁了上百隻異。他們改良了配方，做出了這顆膠囊。然後灰霧降臨了，所有人都死了，只剩下清和這支注。

他把注舉到眼前，針頭對着自己的脖子。鐵牛的手過來，握住了他的手腕。“你想好了？”

陸沉把鐵牛的手撥開。“想好了。”

針頭扎進脖子上的管。很疼，像被火燒了一下。紅的從玻璃管里被推進管，順着流往全擴散。他的溫瞬間升高了，皮表面浮現出和異一模一樣的暗綠發斑點。心跳從每分鐘二十下跳到了兩百下，管里的像開了鍋一樣翻滾。他的手指在變長，指甲在變厚，骨節在變。他咬牙關，不讓自己出來。鐵牛站在他旁邊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不讓他倒下去。

變化持續了大概兩分鐘。心跳慢慢降下來了，從兩百下降到了一百下，從一百下降到了六十下。皮上的發斑點消失了，手指恢復了原樣，指甲也恢復了原樣。但他的里多了一力量，不是靈氣的力量，是異的力量。他的能知到異的心跳，不是周圍十米，是周圍五百米。他能知到通道深那些異的心跳，一百三十多隻，每一隻的位置，每一隻的型，每一隻的心跳速度，都在他的腦海中。

他把空了的注扔在地上。玻璃管碎了，針頭彎了。他從腰後出砍刀，刀刃在下閃着白。

“下去。”他說。

鐵牛把斧頭從腰後出來。兩個人走進那條黑漆漆的通道。後面傳來的腳步聲，不止陳壘的，還有周遠的。周遠手裡拿着槍，消音擰在槍口上。陳壘手裡握着鐵管。三個人跟在陸沉和鐵牛後面，走進通道，走進黑暗，走進異的巢。陸沉的知能力全開，一百三十多隻異的心跳在他腦海中跳。他追着那些心跳走，腳步很快。

通道盡頭有，不是，是異上的綠。幾百隻異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里，綠照亮了壁。陸沉從通道口走出去，站在高，看着下面那片發的海洋。異們抬起頭，幾百張沒有眼睛的臉同時對着他。

他把砍刀舉過頭頂，刀刃上的白在綠中像一道閃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