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東西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陸沉把手按在砍刀刀柄上。

三個人下到地下室。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關着，門上的玻璃窗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糊住了，看不到房間里的況。但最裡面那扇鐵門開着。碼鎖的外殼碎了一地，鎖舌彈出來了，門板歪斜，門能塞進一個拳頭。陸沉走到門前，把手在門板上，門板是涼的，裡面的空氣從門裡湧出來，帶着一霉味和化學藥品的氣味。他把門推開，走了進去。

房間不大，大概十平米。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床上躺着一個人，上蓋着白布，白布下面有一個人形的隆起。陸沉走過去，掀開白布。是一，不是喪的，是人的。男，西十多歲，穿着白的實驗服，口有一道很長的傷口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撕開的。己經幹了，皮髮黑，水，像一木乃伊。他的手裡攥着一張紙，紙上寫着幾個字，字跡潦草：“它出去了。”

鐵牛站在門口，手裡握着斧頭。“什麼東西出去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陸沉把白布蓋回去。

房間的角落裡有一扇小門，鐵皮的，半開着。門後面是一條通道，很窄，只夠一個人通過。通道往下延，空氣從下面湧上來，溫的，帶着一腥臭味。和異的味道一模一樣的腥臭味。陳壘說地下室關着一個人，每天凌晨三點敲牆。那個人不是什麼人，是一個東西。它從這間房間里挖了一條通道，通到了地下深，和異的巢連在了一起。那些異不是從南邊來的，是從研究所地下來的。英挖地道，異挖地道，它們在地下連了一張網。

陸沉站在那扇小門前，把手進去。空氣是溫的，在流。通道很深，往下延，看不到盡頭。他的知能力向下延，捕捉到了那些心跳。十三個，在很深的地方，在通道的盡頭。它們的心跳加快了，從每分鐘不到十下跳到了三十下。它們知道他來了。

陸沉把手回來，關上了那扇鐵門。他用鐵把門把手和門框綁在一起，綁了三道，擰。然後轉出了房間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三個人上樓梯，出了地下室，出了研究所。原路返回的時候，經過南邊路口，井字架還在，鐵網還在，石頭還在上面。里的心跳還在，十三個，每分鐘西十下。它們醒了。陸沉蹲在井字架旁邊，把手進鐵網的隙里。空氣是溫的，從下面湧上來，帶着一興的氣味。它們在等他下去。他不會下去的。他站起來，繼續走。回到屋裡，陸沉坐在門邊，把系統幕打開。吞噬進度八百一十五點。他把靈晶的碎片從口袋裡掏出來，碎片己經變普通的石頭了，沒有靈氣，沒有澤。他把碎片放在地上，閉上眼睛。地下的心跳，鐵門後面的通道，研究所地下室那被撕開的。它們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，是被放在這裡的。有人在灰霧降臨之前就在研究所地下養這些東西。英也好，異也好，都是被養出來的。那個人己經死了，被自己養的東西從口撕開了。但那些東西還活着，在地下，在通道的盡頭，在等着什麼。陸沉睜開眼睛，把砍刀從腰後出來放在膝蓋上。

明天還要去研究所。再去一次。把那扇鐵門徹底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