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把新鋼管放在地上，把舊鋼管扔到牆角。兩把鋼管並排靠着，一把一把細，一把重一把輕。他把戰刀從腰後出來看了看，又回去。鐵牛拿起斧頭，在手裡掂了掂。斧頭比砍刀重，比鎚子輕，適合砍也適合砸。他把斧頭別在腰後，砍刀掛回牆上。

陸沉看着他。“你用斧頭？”

“用。砍刀給你。”

陸沉把砍刀從牆上拿下來回腰後。兩個人的武換了一下，鐵牛用斧頭，陸沉用砍刀，鐵牛的戰刀備用，陸沉的三把匕首備用。

蘇苒端了兩碗水過來。鐵牛接過去喝了，陸沉也喝了。蘇苒把碗收走，走到藥箱旁邊坐下。沒有看鐵牛，但的手放在藥箱上，手指一首在敲。鐵牛走過去，蹲在面前，把的手從藥箱上拿下來，握在掌心裡。蘇苒的手指不敲了。

陸沉坐在門邊，把系統幕打開。吞噬進度六百零五點。他把金圓圈點開，吞噬轉化功能還在，沙是滿的。他把幕關掉，閉上眼睛。在管里流，暗紅的，濃稠的。西邊，英的心跳在地下跳，每分鐘五十五下，比下午又快了一些。它在加速，在拚命挖，想在今晚挖到樓底下。南邊，地下深那些心跳又多了，不是二十多個，是三十多個。異在繁，在恢複數量，在等英挖通地道。等英到了樓底下，它們也會從里出來。上下夾擊。

陸沉睜開眼睛，把砍刀從腰後出來放在膝蓋上。鐵牛看着他。兩個人的目在昏暗的屋裡到了一起。蘇苒的手還被鐵牛握着，沒有回去，也沒有看他，眼睛盯着牆上的數字。

地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。英挖到了石頭，爪子在石頭上發出尖銳的刮聲，通過土層傳到這棟樓的地基。整棟樓都在晃，窗戶玻璃嗡嗡響，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陸小禾從睡夢中驚醒，林薇抱住，把的頭按在口。江寧和江檸同時站了起來，一個拿刀，一個拿鋼管。周遠把手槍從枕頭下面出來，消音擰在槍口上，拇指搭在保險上。

震持續了十幾秒，停了。英繞過了石頭，繼續挖。它的心跳從五十五跳到了六十，又跳到了六十五。它在發力，用盡全力在挖。陸沉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南邊的灰霧中，那些綠又亮了起來。不是幾隻，是幾十隻，麻麻，像一片發的海。異從里爬了出來，在口附近聚集。它們在等，等英挖通地道，等英從地下衝上來，然後它們也會衝進來。

鐵牛站在陸沉邊，手裡握着斧頭。“今晚？”

“今晚。”陸沉放下窗帘。“它們今晚就會來。”

鐵牛把斧頭別在腰後，把戰刀在另一邊。他把鋼管背在背上，把鎚子放在手能夠到的地方。五把武，全副武裝。他走到蘇苒面前，蹲下來，把的手從藥箱上拿起來，握了一下，然後鬆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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