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灰霧又變濃了。陸沉站在窗邊，用遠鏡看着南邊。口的方向有微弱的綠，和昨晚那隻異上的一樣。不止一個點，是很多個，麻麻，像螢火蟲從里飛出來。它們在口聚集。一隻，兩隻，三隻，五隻，十隻。它們的在黑暗中發著暗綠的，像一團團腐爛的在燃燒。鐵牛站在陸沉邊，戰刀握在手裡，鎚子別在腰後。“它們在出來。”

“在出來。但沒有往這邊走。”陸沉放下遠鏡。“它們在口附近活。也許在吃東西，也許在等什麼。”

周遠站在門口，槍舉在口。“要不要去打？”

“不打。晚上看不清，它們的皮太，刀砍上去會開。”陸沉坐回門邊。“等天亮。”

鐵牛坐回門邊，把戰刀放在膝蓋上。蘇苒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攥着碘伏瓶子。把瓶子放在地上，出手，握住了鐵牛的手。鐵牛沒有睜開眼睛，但他的手指收了。陸沉閉上眼睛，知能力向南延。口那些異的心跳混在一起，像一首雜無章的打擊樂。它們的流速很快，每分鐘一百五十下以上，比白天快了很多。它們在興，或者在狩獵。但它們的狩獵範圍只在口附近，沒有往北，沒有往他們這棟樓的方向走。它們在守着那個，不讓任何東西靠近。

陸沉睜開眼睛，把系統幕打開。吞噬進度二百西十五點。他把金圓圈點開，吞噬轉化功能還在，沙是滿的。他把幕關掉，把砍刀從腰後出來放在膝蓋上。窗外，那些綠在灰霧中閃爍了一整夜，像一群星星落在了地上。到天快亮的時候，它們才一個一個地回了里。陸沉沒有睡，他聽了一夜那些心跳。

天亮之後，第一件事是去看口。陸沉和鐵牛出了門，走到南邊路口。口又大了，首徑從兩米變了三米，邊緣的泥土塌了一大塊。地上有很多黏，明的，粘稠的，像蝸牛爬過留下的痕迹。鐵牛蹲下來，用手指沾了一點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。沒有味道，但很，洗不掉。他在牆上蹭了很久才蹭乾淨。

“它們昨晚在這裡爬了一夜。”鐵牛站起來。

“在巡邏。在守着這個。”陸沉把手進里，空氣還是溫的。心跳還在，二十多隻，都在很深的地方。它們睡覺了，心跳都慢了下來，最慢的每分鐘不到十下。

兩個人往回走。經過藥店的時候，捲簾門關着，門裡沒有紙條。陸沉停下來，推了推捲簾門，門鎖着，從裡面鎖的。研究所里的人還在裡面，但他不想見他們。陸沉沒有敲門，轉走了。

回到屋裡，林薇在煮麵。挂面下鍋，加鹽，加一點醬油，沒有菜沒有，但熱氣騰騰的。每人分到一碗，鐵牛分到兩碗。陸沉把面吃完，碗放在地上。

“今天幹什麼？”鐵牛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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