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地下室的口。一扇鐵門，鎖着。他用砍刀劈了兩下鎖芯，鎖芯彈出來，門開了。樓梯往下延，手電筒的照不到底。空氣中有一霉味和化學藥品的混合氣味，從下面湧上來。他走下去，腳步很輕。

地下室不大，大概二十平米。貨架上整整齊齊碼着藥品，沒有被過。碘伏，頭孢，阿莫西林，紗布，止帶，退燒藥，降藥，降糖葯，滿滿當當。陸沉把東西往儲空間里裝。碘伏拿十瓶，頭孢拿五盒，阿莫西林拿五盒，紗布拿十卷，止帶拿十條，退燒藥拿五盒，降藥和降糖葯各拿兩盒。儲空間從三點五五立方米變了西立方米。

他轉準備上去的時候，聽到了一個聲音。從地下室的牆壁里傳來的，很輕，像有人在牆的另一側挖土。英在挖地道，從研究所的方向往南邊挖，挖到了藥店的地下。他和英之間只隔着一堵牆。他蹲下來，把手在牆上。牆是冷的，但牆的另一側是溫的。英的流通過牆傳到他的手掌，暗紅的，濃稠的，心跳每分鐘六十下。它在休息。

陸沉把手回來，站起來，輕輕走上樓梯。出了藥店，回到路口。口還在，呼吸聲還在。他沒有停，繼續走。回到屋裡，鐵牛看到他臉上的表不對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英在藥店地下。離我不到十米。”陸沉坐下來，把砍刀放在膝蓋上。“它在挖地道。從研究所往南挖，挖到了藥店。”

林薇把葯從儲空間里拿出來擺在地上。碘伏十瓶，頭孢五盒，阿莫西林五盒，紗布十卷，止帶十條，退燒藥五盒。在牆上更新了數字，葯那一欄從紅變了黑。夠用一陣子了。

晚上，灰霧又變濃了。站在窗邊看不到對面樓的廓，但能看到路口那個方向有一點微弱的。不是手電筒的，是生發。里的東西在發，它的在黑暗中發出暗綠的，像一團腐爛的在燃燒。鐵牛站在窗前，看着那團。在緩慢移，從口往外爬。

“它出來了。”鐵牛說。

陸沉走到窗邊，看着那團。從口爬出來，在地面上移，往西邊走。它的速度很慢，像一條蛇在地上爬。它的很長，至三米，如水桶，皮是灰白的，上面有暗綠的發斑點。它的頭是扁的，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張。張開的時候能看到兩排牙齒，又細又，像鯊魚的牙齒。它不是喪，是異。灰霧降臨後變異的，不知道是什麼種，但它在地底下活了很久，吃了很多東西，長到了三米長。

鐵牛把手按在刀柄上。“去打？”

“打。”陸沉推開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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