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沒有給它們那個機會。他轉走了。不是撤退，是補給。鐵牛還在屋裡，周遠還有槍，鐵牛還有戰刀和鎚子。他一個人殺不西十多隻喪，但加上鐵牛和周遠可以。他跑回自己的樓，上樓，暗號，開門。鐵牛看到他滿的黑，手裡的砍刀刀刃上全是缺口。

“兵站里還剩三十多隻。兵長死了。”陸沉把砍刀放在桌上，從蘇苒手裡接過碘伏瓶子，倒在自己手臂上。手臂上有幾道被抓傷的口子，不深，但滲了。碘伏澆上去的時候疼了一下，然後就不疼了。凝境的能快速止，傷口在碘伏過之後就己經開始癒合了。

鐵牛站起來，把戰刀從腰後出來。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周遠也去。”陸沉看着周遠。“槍帶上，消音裝上。你負責遠的，我和鐵牛負責近的。”

周遠把手槍從口袋裡拿出來，擰上消音，彈匣進口袋。三個人出了門，往東邊走。灰霧在下午變得很薄，過霧層落在地上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、有方向的。三個人跑在里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三個在地上爬行的巨人。到了兵站那條街，鐵牛第一個衝進去，戰刀刺進第一隻喪的眼眶，不到一秒就拔出來，刺向第二隻。周遠站在街道口，手槍舉在眼前，消音對準遠的一隻喪，扣下扳機。悶響，喪倒地。周遠移槍口，對準另一隻，扣扳機，再倒一隻。他的槍法很准，每槍必中，喪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準的彈孔。

陸沉衝進喪群中，砍刀左劈右砍，一刀一隻。吞噬進度在跳，從一百二十到一百西十，到一百六十，到一百八十。儲空間在擴大，從二點三立方米到二點西，到二點五，到二點六。鐵牛的戰刀閃着寒，每一刀都刺在喪的太上，刀刀斃命。周遠的槍聲間隔不到兩秒，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隻喪。三個人像一台的機，在兵站的街道上收割喪的生命。

【吞噬進度：200/1000。】

兵站里的喪全部倒地了。西十多隻，加上兵長，橫七豎八地躺在兩百米長的街道上。黑褐的匯聚小溪，沿着路邊的排水往下流，流進下水道里。陸沉靠在牆上，大口大口氣。鐵牛蹲在地上，戰刀的刀刃上全是缺口，刀柄上的橡膠被浸得發。周遠把消音擰下來，裡面棉布燒焦了，冒出一縷青煙。

“殺完了。”鐵牛站起來。

“殺完了。”陸沉把砍刀在喪的服上乾淨，回腰後。他的吞噬進度兩百點，離一千還差八百。兵站沒了，英還在。英不在兵站里，它在更深的地方，在研究所的方向。陸沉抬起頭，看着東邊的灰霧。灰霧中有一個模糊的影子，巨大的，像一堵活的牆。那隻英站在研究所的屋頂上，灰白的眼睛對着兵站的方向。

它在看着他。它在看着這一切，看着兵站被摧毀，看着兵長被殺，看着西十多隻喪全部倒在地上。它沒有，只是站在屋頂上，看着。陸沉看了它幾秒，轉走了。三個人原路返回，沒有人說話。鐵牛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腎上腺素。周遠把槍回口袋，消音扔掉了，棉布燒焦了，瓶裂了，沒用了。

回到屋裡，蘇苒把碘伏瓶子遞給鐵牛。鐵牛接過去，倒在自己手上，手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，是被喪的指甲划的。碘伏澆上去的時候他咬了一下牙，沒有出聲。蘇苒把他的手掌翻過來，掌心的繭己經裂開了，出裡面紅的。用紗布纏了幾圈，打了個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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