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用。”周遠把手槍舉起來，對着牆角瞄了一下，放下。

林薇把紙條從陸沉手裡拿過去看了一遍，然後放在灶台上。用紙條當引火紙，打火機一點就着了，火苗躥起來，碎木屑被點燃。紙條的灰燼飄在空中，落在鍋沿上，被粥的水汽打，變一小片灰的糊。陸沉看着那些灰燼，沒有說話。

晚上，鐵牛坐在門邊修鍊。靈氣在經脈里流，從丹田到右手，從右手到腳底，從腳底回丹田。循環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點。他的手在發，不是發，是灰霧的反。靈氣在皮下面流的時候，皮表面會形一層很薄的暈，灰霧落在上面被反回來，看起來像在發。

蘇苒坐在他旁邊，看着他。看了很久，然後出手，了一下鐵牛的手背。手背是熱的，比正常溫高一些。鐵牛睜開眼睛，看着蘇苒。蘇苒把手回去，轉過，面朝牆壁。

鐵牛沒有說話，閉上眼睛繼續修鍊。

陸沉從門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掀開窗帘。灰霧很濃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但他能聽到聲音，從東邊傳來的，很近，就在便利店門口的位置。有人在走路，腳步聲很輕，但節奏很穩。不是喪，喪走不出這麼穩的節奏。是研究所里的人。他在便利店門口停下來，放了一個東西，然後轉走了，腳步聲往東邊去了，越來越遠。

陸沉放下窗帘，沒有出去拿。等天亮。

天亮之後，他出了門。便利店門口的地上放着一個塑料袋，袋子里裝着兩罐八寶粥和一包火腸。八寶粥是鐵罐裝的，保質期還有一年。火腸是真空包裝的，沒有過期。塑料袋上面着一張紙條，紙條上寫着：“子彈夠用嗎？”

陸沉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，把塑料袋拎起來，回到屋裡。他把八寶粥和火腸放在桌上，林薇接過去收進資堆里，在牆上記下了數字。鐵牛走過來，拿起一罐八寶粥看了看，放在桌上。

“他為什麼幫我們？”

“不是在幫我們。”陸沉坐下來，把剔骨刀從腰後出來檢查裂紋。“是在幫他自己。我們殺喪，他安全。他給我們資，我們有力氣繼續殺。各取所需。”

鐵牛把八寶粥的拉環扣在手指上，拉了一下，沒拉。他又拉了一下，拉環斷了。他用戰刀在罐蓋上了一個，把粥倒進碗里。粥很稠，裡面有大棗和蓮子，甜的。他喝了一口，然後端着碗走到蘇苒面前，把碗遞給。蘇苒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還給鐵牛。鐵牛把剩下的喝了，把空碗放在地上，用袖子了。

。說他”。喝好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