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那條街的時候，巷子口那隻喪回來了，蹲在原來的位置上，面朝牆壁。它沒有看他。鐵牛進了單元門，上樓。暗號敲了三下，門開了。他一進門就坐在地上，把纏着子的腳抬起來。子己經被浸了，深紅的。

蘇苒走過來蹲下，把子解開。腳底有一個口子，不大，但很深，能看到裡面的。用碘伏沖洗傷口，碘伏到傷口的時候鐵牛咬了一下牙，沒有出聲。蘇苒用紗布把腳纏了幾圈，打了個結。鐵牛把腳放下來，靠着牆，閉上眼睛。

“看到了什麼？”陸沉蹲在他面前。

“西十二隻喪，一隻兵長，一隻英。英手裡拿着一骨頭，人的大骨，燒黑了。它在看那骨頭，然後扔進了灰燼堆。”鐵牛睜開眼睛。“它知道我在那裡。它看了我一眼，但沒有追。”

陸沉沉默了一會兒。英沒有追，不是因為它不能追，是因為它不想追。它知道鐵牛隻是來偵查的，殺了鐵牛還會來別人，殺了別人還會來更多。它在等他們全部來。

“明天我去。”陸沉站起來。“你養傷。”

鐵牛低頭看着自己的腳。紗布上滲出了，不多，止住了。他用腳趾了，傷口的痛在消退，靈氣的溫熱從腳底往上蔓延。他的癒合能力在起作用，傷口在收，新的芽在生長。

蘇苒坐在他旁邊，手裡還攥着碘伏瓶子。看着鐵牛的腳，看着紗布上滲出的慢慢變干，從鮮紅變暗紅。鐵牛的手過來，從手裡拿走了碘伏瓶子，放在地上。蘇苒的手空出來，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
鐵牛握住了的手。

蘇苒沒有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