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粥走過來，一人一碗。粥很稀，米粒沉在碗底，要用勺子挖着吃。鐵牛挖了兩勺就沒了，他把碗舉到邊，把粥水喝乾凈，碗底還剩幾粒米，用手指粘起來放進裡。蘇苒把自己的碗推給他，鐵牛搖了搖頭，把碗推回去。蘇苒沒有推第二次，自己喝了。

吃完早飯，陸沉把青木功訣拿出來翻到第三篇。這一篇講的是如何用靈氣強化骨骼。不是鍛骨境那種從而外的強化，是用靈氣從外部滋養骨骼，讓骨頭變得更更。他把書上的方法記在心裡，然後閉上眼睛試。丹田裡的氣團不大，比花生米大一點，他用意識引導靈氣從丹田流向脊椎。靈氣沿着經脈上行，經過腰椎，椎，頸椎，一首走到頭頂。所過之，骨骼發熱，不是燙，是溫，像冬天泡在熱水裡。他能覺到骨頭在變化，不是變，是變，骨小梁在增生，骨髓腔在小。

鐵牛也在練。他閉上眼睛，照着青木功訣的呼吸節奏吸氣呼氣。丹田裡的氣團比陸沉的大，從蠶豆變了花生，靈氣在丹田裡緩緩旋轉。他用意識引導靈氣流向右手，氣團分出一縷細，沿着經脈往上走，經過腹部，口，肩膀，到達右手。右手的手掌發熱，手指的握力增強了。他睜開眼睛，把戰刀從腰後出來握在手裡，用力一攥，刀柄上的橡膠紋路被變形了。

“靈氣到右手了？”陸沉問。

“到了。”鐵牛鬆開手，刀柄上的橡膠慢慢彈回原來的形狀。

“繼續練。練到靈氣能覆蓋整條手臂。”

鐵牛閉上眼睛，繼續引導靈氣。靈氣的流比昨天順暢了一些，但還是慢，像一滴水在乾涸的河床上緩緩移。他花了十幾分鐘才把靈氣從丹田運到右手，又花了十幾分鐘把靈氣從右手運回丹田。一個循環下來，他的額頭出了汗，不是累，是神高度集中的消耗。

蘇苒拿了一條巾遞給他。鐵牛接過去了臉，巾上有淡淡的皂味，是林薇用灰水洗過的，沒有洗乾淨，但比不洗強。

“謝謝。”鐵牛把巾還給。

蘇苒接過巾放在一邊，沒有走開。坐在鐵牛旁邊，看着牆上那些用筆寫的數字。米，水，罐頭，方便麵，葯。每一筆都是林薇寫的，字跡工整，數字確。這些數字在一天一天變小，米從十斤變了八斤，水從三十六瓶變了三十三瓶，罐頭從六個變了西個。數字不會騙人，資在減，人還在增加。

“鐵牛。”低聲說。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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