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在心裡算了一下。二十隻普通喪。他殺了七隻，還差十三隻。十三隻，聽起來不多，但他花了十天才殺了七隻，而且每次都是生死搏殺。要再殺十三隻，需要付出更多。

“我試試。”他說。

天亮了。灰霧比昨天薄了一些，太的廓清晰到能看出是一個完整的圓盤，邊緣沒有刺，度不強，但確實在發。蘇苒站在窗邊看了幾秒，轉過，眼眶紅了。己經十天沒有看到太了。不是一個人，屋裡所有人都圍到了窗邊，包括陸沉。他沒有制止他們，因為他也想看。灰霧降臨後的第十二天，太重新出現在天空上，雖然沒有溫度，雖然還是冷的，但它是太。

林薇做了早飯。粥里加了切碎的午餐，每人分到一小塊。鐵牛把自己那塊挑出來放到蘇苒碗里，蘇苒又挑回去，兩個人來回推了一次，最後一人一半。陸小禾看着他們，把自己的也掰了一半給江檸，江檸愣了一下，笑了笑，沒有推回去。

吃完飯，陸沉把鐵牛到一邊。

“今天去隔壁樓五樓。六樓那個人要的葯在那裡。”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你當然要一起去。你力氣大，搬東西。”

鐵牛沒有在意“搬東西”這三個字。他把鋼管握在手裡，檢查了一下頂端磨尖的部分，用手指試了試鋒利度。鐵纏得很，沒有鬆。他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布，把鋼管從頭到尾了一遍，掉上面乾涸的跡和灰塵。

陸沉檢查了自己的裝備。戰刀在腰後，工刀在靴子里。剔骨刀給了鐵牛，鐵牛別在腰帶上，刀柄朝右，方便左手拔刀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確認對方準備好了。

陸沉走到門前，把沙發搬開一條。鐵牛跟在他後，兩個人側出去。門在後重新堵上，周遠在裡面加了兩個書箱。

樓道里的空氣比昨天清新了一些。不是真的清新，是鐵牛的味蓋過了腐爛的氣味。這個大塊頭己經十天沒洗澡了，上的汗味濃烈得像一頭公牛。陸沉沒有說什麼。在末日里，汗味比味好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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