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你守家。槍在你手裡，有人闖門，你先警告，警告無效就開槍。不用猶豫。”

周遠點了點頭。

“林薇，蘇苒。”陸沉看着兩個護士。“你們管資。所有的食、水、藥品，統一由你們發放。每天記錄消耗，提前預警短缺。”

林薇和蘇苒對視了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
“江寧，江檸。”陸沉轉向姐弟倆。“江寧負責觀察。白天看街道，晚上聽樓道。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。江檸負責幫林薇和蘇苒理資，順便學怎麼用刀。”

江寧和江檸沒有說話，但點了點頭。

“陸小禾。”陸沉看着那個七歲的孩子。陸小禾抱着布團娃娃，仰着頭看着他，眼睛很大，很亮。“你負責活着。”

陸小禾不懂這句話的意思，但聽出了陸沉語氣里的重量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
任務分配完之後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不是尷尬的安靜，是那種每個人都在消化自己的職責、在心裡預演明天要怎麼做的安靜。鐵牛在默默檢查他的鋼管，手指順着鋼管的紋路從頭到尾，確認沒有裂。周遠在槍，把子彈一顆一顆退出來用干布一遍再裝回去。林薇和蘇苒在重新清點資，用筆在牆上寫數字。江寧站在窗邊，掀開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江檸在磨刀，那把陸沉給的水果刀，刀刃己經在磨刀石上蹭了半個小時，薄得像剃鬚刀片。

陸沉坐在門邊，看着這一切。他沒有覺得欣，沒有覺得，沒有覺得任何正面的緒。他只是覺得踏實。八個人，八雙手，八條命，捆在一起，能多撐幾天。不是永遠，是幾天。在末日里，幾天就是永遠。

窗外，灰霧在夜中流。街道上看不到喪，那隻英不知道去了哪裡，三隻哨兵還在老位置上，五金店門口那隻拿刀的喪換了一個姿勢——它把菜刀從右手換到了左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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