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誰。”門裡的聲音頓了一下，然後是咳嗽。咳了西五聲，停了。“罐頭收到了嗎？”

“收到了。”

“那是我給你的。不用還。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
陸沉沒有接話。門裡的人等了幾秒，見他沒有回應，又開口了。“隔壁樓，五樓，左邊那戶。門鎖着。我打不開。你幫我打開，裡面的東西你拿三分之一。”

“你自己為什麼不去？”

“我的腰不行。爬不了那麼高的樓。”門裡的人又咳嗽了一陣。“五樓那戶住着一個老頭子，退休的，兒在國外。他家裡有很多葯，降的，降糖的，還有抗生素。我需要那些葯。”

“你病了？”

“肺。老病。霧來了之後更重了。”

陸沉沉默了幾秒。他想到三樓的資，想到桌上的罐頭和鹽，想到那張寫着“樓頂有路”的紙條。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鋪路，用紙條、用資、用信息，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和他綁在一起。先是給他一條路，讓他能安全地去隔壁樓搬資。然後替清掉街口的喪哨兵，讓他一個威脅。現在給他罐頭和鹽，讓他欠人。每一個作都不大，但疊加在一起，讓他沒有辦法拒絕這個請求。

“葯拿來，三分之一歸你。”陸沉說。“那把刀給我看看。”

門後面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門開了一條。一隻蒼白的、骨節大的手從門裡出來，手裡攥着一把刀。不是菜刀，不是水果刀，是一把戰刀，刀黑，刃長十五厘米左右，刀背有鋸齒。刀柄是橡膠的，握着防。刀上沒有任何銹跡，開刃鋒利，像剛磨過。

陸沉接過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重量比剔骨刀重一倍，重心在刀柄和刀界，適合刺也適合砍。刀背的鋸齒不是裝飾，是真正的鋸齒，能鋸斷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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