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放下窗帘，轉過。周遠站在他後，也看見了外面的空。

“它們撤了？”周遠問。

“不是撤。是收。”陸沉的手按在槍柄上。“那隻英在收防線。它把哨兵收回去了。要麼是放棄了這條街——不可能——要麼是它在準備一次大的。”

“今晚？”

“也許是今晚。也許是明天。”陸沉看了看地上還在昏迷的江寧，又看了看江檸。多了兩張，多了兩個需要保護的人。但江檸的眼睛告訴他，這個人不會為負擔。和江寧從城東走過來，三天，穿過了半個城市的廢墟，還活着。不是運氣，是能力。

“周遠，把所有人分兩組。你在前半夜，我在後半夜。林薇在白天，江檸跟着我。”

江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只是把江寧的頭輕輕放在毯子上，站了起來。

“我不需要跟你。我需要一把刀和該砍哪裡。”

陸沉從腰後出那把水果刀——最輕的那把，八厘米的刀刃，之前一首塞在右袋裡，沒怎麼用過。他把刀翻了個面，刀柄朝前遞給江檸。

“脖子以上。眼睛。太。捅進去，攪一下。別砍，你力氣不夠。”

江檸接過刀，握在手裡試了試重量和平衡，把刀進了自己靴子的側袋裡。作乾脆利落，不是第一次刀。

“你以前做哪行的？”周遠在旁邊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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