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決定

陸沉是被陸小禾醒的。

不是推醒的，是端着一碗熱水站在他面前，等他自己睜眼。孩子不知道大人什麼時候在睡覺什麼時候在醒着，只是覺得天亮了，叔叔應該喝水了。

陸沉睜開眼的時候，左半邊臉幾乎是麻的。不是沒有知覺的那種麻，是皮下面有無數針在扎的那種麻。他抬手了左耳，敷料還在，但耳朵的廓變了——比右邊的大了一圈，腫了。

“叔叔，水。”陸小禾把碗舉到他面前。

他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，不燙，林薇應該己經起來有一會兒了。他看了看窗戶，灰霧進來的是淺灰的，天己經完全亮了，比他平時起床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。

沒有人他。

周遠在門口值班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林薇在灶台邊收拾東西，把剩下的半袋米倒進一個塑料罐子里封好，作很輕。

陸沉站起來，活了一下僵的脖子。左耳的刺痛讓他不敢大幅度轉頭，只能整個一起轉。他走到窗邊，掀開窗帘。

那隻英喪不在。

單元門口空着，台階上的雨水己經幹了，留下幾片深的水漬。街道上有喪，不多，西五隻，散落在不同位置，和平時一樣漫無目的地走。

但有一點不一樣——五金店的捲簾門關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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