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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色彼岸_貓(四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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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(四)

從許應年的角度,可以綽綽地見毗鄰的另一棟教學樓,樣式也頗為悉,卻不知孩兒見的到底是什麼了。似乎聽到很輕的響孩兒一下子轉頭過來,見他,很是詫異,“你怎麼來了?”

許應年隨意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中抑出沒有笑意的零星而蒼白的笑,“怎麼,只許你隨意出我的意識,就不准我介你的房間嗎?”

小魚兒咯咯笑起來,音清脆明快,天真無邪地像個剛出生的孩子。彷彿一切的煩悶都可以隨這陣笑煙消雲散似的。許知魚從未那麼笑過。小魚兒以扣在講桌的雙臂為支點,將輕盈的子旋到正對年的方向。百葉窗拉得不,不知從哪兒來的線從偌大的隙投進來,半敷在孩兒臉上、上。的一顰一笑,宛若吹一池褶皺,斑泠泠地漪、涌躍起來,像波幽青檐角下一串串纖秀的風鈴。小魚兒的笑,便是風拂過風鈴的響。“哪有啊!我可從沒這麼說過。再說了,你的人生就是我的,我的世界亦是你的,我們本上就是共生的關係。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隨你高興就好。”

“我可不這麼認為,”許應年咬牙切齒,平靜的面第一次在面前完數破裂,冷冷地扯起角,“你的就是你的,我的就是我的,不要未經過同意,就擅自闖別人的世界,留下什麼稀奇古怪的字句。”

小魚兒神微滯,片刻後佯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笑容愈盛,“哎呀,我說隔老遠怎麼就聞到這麼濃的火藥味啊,原來是氣我給你留的那張便條呀?生氣就說出來,沈著臉算個什麼事兒?年人肝火旺盛可不太好。”

許應年“啪”地一下起,甩掉椅子,步步,最後將手用力按在手邊的空隙,微微仰視,看到依舊從容自若的臉,無形的焰火在黑凌凌的瞳孔騰竄,化為一聲聲口的詰問。兩人湊得極近,幾乎鼻尖對着鼻尖,可毫不存任何綺念,只餘下被燒得徹骨的灰燼的激,“你到底是怎麼能夠輕易控制我的作畫寫字的?那個“我們”又是怎麼回事?”

毫不為他的怒火所白的指尖從他的雙頰過眉眼,落到他眉心的擰起,輕輕地開。那麼曖昧的舉。許應年下意識想掙扎着拍開的手,可不知何時,他已彈不得,好似落囚籠的雀兒,然振翅逃出前一個囚籠,只不過是墜蓄謀已久的另一個囚籠而已。前一個囚籠是他自己,後一個囚籠卻是亦真亦幻的設下的。亦真亦幻的囚籠啊,卻儼然使他卸了氣力,無法作。小魚兒一面在他眉心打圈,似乎將白膩的紅了些;一面似是在進行邃然的思考,眼神睨向虛空,彷彿把思緒拉得綿長而遙遠。

“你這兩個問題,覺都不太好回答啊。唔……那我先解答第二個?”小魚兒將目拉回許應年臉上,落他眼中,還是那副放大的笑瞇瞇的模樣,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教人不寒而慄,“還記得外面那十二扇朱墨的門扉吧?實話說,這個空間坐落於你識海深,每一扇門,就有一個人的存在。他們不是我,卻同樣是為你而生的靈魂。不過,除了我和你的門扉之外,其他門扉都是暫時被鎖起的狀態。

“換一句話說,裡邊的人尚在沈睡之中,需要用鑰去喚醒他們。而你,便是鑰。當你選擇進自己的房間長眠後,你的靈魂會被分割十份,以自的靈魂餵養並喚醒十個正在沈睡的靈魂。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的存在嗎?那些靈魂並不是無意義的,而是因為,你一人釀造的痛苦,需要另外十一個靈魂才能承的起。

“至於呢,怎麼控制你的?就像這樣啦,呆瓜——”話音未落,小魚兒驀然憑空消失了,彷彿一首彌散的聖詩。彈不得的亦了無蹤跡。眉心的按不現,許應年往後踉蹌幾步,遲緩地眨眨眼,艱緩地想要慢慢消化方才離奇的話語和所見的一切,半空中倏然凝聚起一束浮的白,莫名令他聯想到孩兒純白的擺。束又似一條游曳的銀魚,直直衝他眼中刺過來,璀璨奪目的芒迫使他闔上雙目。一陣虛幻的懸空。彷彿靈魂踮踮腳,似氫氣球般躲竄般的升上天空,又被線繩牽引着,“啪”地一下漲破,只得灰溜溜地蜷,像吃蜂卻被蜂蟄逃回的貓兒。

一切恢覆原狀,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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