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雪病了三天。

不是累的，是淋了雨。從縣城回來那天半路下了暴雨，馬車沒篷，沒躲，扛了一路。到家的時候服能擰出水來，沒跟任何人說，換了乾裳，把賬本一頁一頁攤在灶台上烤。

李秋月第二天早上才發現發燒。雜間的門沒關嚴，李秋月路過的時候聽見裡面有咳嗽聲。推門進去，蘇晴雪躺在床上，臉燒得通紅，乾裂出。炭筆掉在地上，賬本攤在枕頭邊，在頭髮下面。

“你燒這樣怎麼不說？”李秋月了的額頭，燙手。

“沒事。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
李秋月沒跟廢話，去灶房熬了一碗薑湯，喝了。又去王老五那兒借了半包退燒的葯，用開水沖了，看着蘇晴雪喝完，才去鹽坊找陳牧。

陳牧正在鹽坊里看着新砌的鍋，李秋月站在門口喊他出來。

“蘇晴雪病了。燒得不輕。”

陳牧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
“昨天回來就病了吧。沒說。”

陳牧放下手裡的鹽鏟，跟李秋月往回走。路上兩個人沒說話，步子都很快。

雜間的門開着，蘇晴雪躺在床上，蓋着兩床被子，出來的手背又瘦又白，管青青的。陳牧站在門口沒進去，看了一會兒，轉去灶房端了一碗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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