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!你們真的是害苦了朕吶!_第43章 這是?(1)
殘如,潑灑在大同軍鎮厚重的城牆上,將磚石染一片暗沉的殷紅。凜冽的邊塞寒風卷着黃沙,呼嘯着掠過城頭,吹得將士們的披風獵獵作響,旌旗在風中綳得筆首,卻着一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接連三日,城下胡人大營始終靜得反常。
往日里,即便胡人暫不攻城,也會遣輕騎在城下往來馳騁,縱聲罵,極盡挑釁之能事,妄圖激怒守城將士,使守軍貿然出城。可如今,連綿數十里的胡人大營靜悄悄的,不見騎兵游弋,不聞喧囂罵,唯有一座座營帳矗立在曠野之上,如同蟄伏的凶,着說不盡的詭異與兇險。
城牆上,一眾披鎧甲的將領負手而立,目鎖遠方的胡人大營,臉皆是凝重無比。所有人心裡都如明鏡一般,胡人這般異乎尋常的平靜,絕非怯戰退,恰恰是在暗中醞釀著雷霆萬鈞的猛攻,或是謀划著狠歹毒的攻城詭計。眼下這份看似平和的安寧,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,是死神降臨前的寂靜,一旦發,便是毀天滅地的攻勢。
李煜着戎裝,腰間佩着長劍,站在顧長風側,平日里溫潤的眉眼此刻凝滿深重的憂慮,他着遠毫無靜的胡人大營,指尖不自覺地攥,轉頭看向側的顧長風,聲音低沉而凝重:“顧帥,我始終心緒不寧,坐立難安。胡人此番沉寂得太過蹊蹺,這一次,他們的舉怕是會徹底出乎我們的意料,恐怕有大作!”
他話音剛落,側便傳來一聲帶着輕蔑與不屑的嗤笑。
蔚州軍主將趙武,面容獷,眼神倨傲,斜睨着李煜,角勾起一抹濃濃的譏諷,語氣刻薄至極:“呵,這般淺顯的道理,連你的傻兄弟都能看得出來,需要你在這裡多言?”
他本就對李煜心存偏見,打心底里認定,這個昔日的寒門贅婿,不過是靠着首輔徐青山的帶關係,才得以在軍中立足,並無半分真才實學,不過是個仗着朝堂靠山、濫竽充數的文弱書生罷了。此番邊塞守城,李煜不過是押送糧草而來,卻能站在眾將之中參議軍事,本就讓他滿心不服,此刻見李煜出言,當即忍不住出言譏諷,毫不加掩飾。
一句話,說得李煜臉微微一沉,周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繃,周遭幾名將領紛紛側目,卻無人敢出言勸解。一邊是深得顧帥信任、背靠徐黨的李煜,一邊是手握兵權、剛烈的蔚州軍主將,兩邊都不是他們能輕易摻和的。
顧長風眉頭一蹙,周瞬間散發出凌厲的將帥威,目掃過蔚州軍主將,沉聲開口,制止了他的無禮:“李探花久歷邊塞,親歷黑石谷截糧、朔州守,此刻出言,亦是為全軍安危着想。大敵當前,訌譏諷,何統!”
冰冷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蔚州軍主將趙武當即收斂了幾分倨傲,卻依舊冷哼一聲,別過頭去,眼底的不屑依舊未消。
李煜下心中的不悅,並未與他計較,目重新投向遠方的胡人大營,神愈發凝重:“胡人素來彪悍魯莽,向來習慣首來首去的強攻,此番卻能忍三日,按兵不,絕非只是醞釀強攻那麼簡單。他們要麼是在打造攻城利,要麼就是在謀划聲東擊西、斷我後路的毒計,我們必須提前防備,萬萬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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