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湊過去。黃乎乎的斑在銹爛的金屬面上慢慢移，照出那些刻痕來。

是紋路。

曲里拐彎的，麻麻的，像凍住的流水，又像被扁了的閃電。跟他懷裡那塊源星碎片上的紋路高度相似——不，不是相似，就是一樣的。別看歷經上千年的風霜侵蝕，紋路的邊緣己經被銹跡和塵磨得沒那麼快了，有些細節徹底糊了，但整的走勢、轉折的角度、線條之間的比例關係，還是清清楚楚的，沒得說。

林野出手，指尖隔着防護手套，輕輕地了一下那些紋路。

脈沒反應。

這些紋路就是普通的雕刻，裡頭沒含着源星科技的能量，就跟一塊報廢了的銘牌一樣，字還在上頭，但給這些字賦予意義的東西早就散乾淨了。可它們的存在本就是個信號——這片殘骸區確實跟源星文明有關係。不是偶然混進來的碎片，而是某種有意識留下來的東西。

“前面還有。”阿禾指了指更深，語氣平靜，但眼神比平時亮了幾分。

兩人接着走。沿途發現的源星痕迹越來越集：散落在廢墟兒里的特殊材質零件，表面的合金配比明顯不屬於任何一種己知星艦的建造標準；刻着奇特紋路的金屬碎片，有些紋路甚至一首延到斷口的邊緣，說明這些刻痕是在零件碎了之後才加上去的；甚至還有半截埋在廢墟深的艙結構，艙壁的弧度和開孔位置，完全對不上常規星艦的艙室邏輯，更像是某種功能完全不同的封閉空間。

這些零件和殘骸就算破損得這麼厲害，還是散發著一極微弱的特殊波。那波特別淡，像風裡殘留的一縷煙味兒，只有林野能通過脈知捕捉到。而且越是往裡走，波就越，像是無數細碎的迴音疊在一起，匯了一道無聲的指引。

周圍的環境也在悄悄發生着變化。

異的嘶吼聲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徹底聽不見了。不是走遠了，是沒了。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邊界線，過來之後，連風都停了。就只剩下兩個人自己的呼吸聲、腳步聲、還有頭燈電流那點微弱的嗡嗡聲。殘骸摞得越來越實，有些地方甚至形了天然的拱形通道——巨大的艦殼板互相撐着斜搭在一塊兒，中間的兒剛好夠人鑽過去，像是某種巨型生留下來的骨頭隧道。

阿禾的表越來越凝重。的腳步變得更慢、更輕，每次落腳之前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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