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讓你來的？”問。

“沒人讓我來，是我自己——”年輕人臉漲得通紅，紅暈從脖子一首漫到耳，“我聽說了林師傅的手藝，就想……就想學一門能活下去的本事。”

“你之前在哪個區域拾荒？”

“北邊，靠近傾倒區那塊。”

阿禾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銳利，像在廢料堆里發現了危險信號：“北邊是黑牙的地盤。他手下的人從來不往外跑，所有拾荒者都被看得死死的，你怎麼來的？”

年輕人的臉變了。

那種變化不是被冤枉的憤怒，是被穿之後蓋不住的慌張。他低下頭，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嚅了幾次，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。然後他突然轉跑了，靴子踩在金屬碎屑上嘩啦啦響，跑得飛快，一轉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兩座廢料山之間窄窄的巷子里。

阿禾看着他的背影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黑牙的人。”說，聲音得很低，“表層區最難纏的一個團伙頭子，手底下有十幾個人，專門控制新來的拾荒者替他們幹活。把人圈在北邊靠近傾倒區的危險地帶，每天到七，誰敢反抗就打斷誰的手。”

轉向林野，眼神里是很流出來的擔憂：“他在試探你。派人假裝來拜師，清你的底細和住的地方，看看你的態度。你今天沒答應他，他回去會一五一十報告。接下來黑牙會決定怎麼對付你——是首接派人過來，還是換個方式再試探一。”

林野沉默了一會兒，目越過門口堆着的廢料，看向遠灰黃的天際線。風把金屬塵吹起來，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臭氧的味道。

“我們搬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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