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回過神來，收納包己經鼓鼓囊囊撐開了所有夾層，在肩上，超過三十公斤。

林野首起腰，脊柱發出一連串細小的嘎嘣聲。他活了一下僵的肩膀，覺像被擰的發條，又酸又滿足。面罩里呼出的熱氣在濾芯上凝水珠，匯到下那兒，一滴一滴落下來，打在前防護服上，洇出幾個深的圓點。

他抬頭看了看天。廢燼星帶的白晝正往後退場，天空從鉛灰往更深的暗灰過渡，像是有人慢慢擰滅一盞本來就暗着的燈。線越來越弱，的廓開始模糊，遠的廢料山變一團團沉默的黑影。

該回去了。

他把工一件件收回腰間皮套，背上收納包，雙手住坑沿，一使勁爬出了大坑。

走了還不到一百米，林野猛地站住了。

前方垃圾堆側面，站着個人影。

那人像是早等在那兒似的，一不。林野看見他的同時，對方也發現了他。倆人隔着大概五十米的距離對視，空氣一下子就凝住了，好像連風都不敢從他們中間穿過去。

那人穿着和其他拾荒者一樣的防塵布，跟這片廢土地面幾乎分不出來。面罩遮住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眼睛，距離太遠看不清表。他背上挎着只收納包，癟癟地着後背，裡頭顯然沒什麼貨。他的目落在林野鼓鼓囊囊的收納包上，停了很久。

那種目像帶着重量似的。林野後背的不由自主就繃了。

他的手慢慢挪向腰間的撬片。撬片的冷冰冰的，握柄己經被他磨出了指痕。他沒握實，只是把手指搭在上頭，像條蛇把腦袋擱在樹枝上，不急着探出去。

兩個人僵在那兒，大概有十秒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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