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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途燼歌_第6章 體能透支,瀕死邊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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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的意識像一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,在斷裂的邊緣無聲慄。

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也許是幾分鐘,也許是幾秒。時間己經徹底崩解,過去與現在攪作一團灰的混沌——出租屋的天花板與頭頂鏽蝕的金屬替浮現,母親的嗓音與異嚨深的低鳴彼此纏繞,他分不清哪一段是記憶,哪一段是正在發生的現實。

他的正在系統地關閉。

西肢的知覺不是消失了,而是被一種更徹底的東西取代——一種“那些部位己經不屬於他”的斷裂。大腦發出的移指令在半途便消散殆盡,抵達不了任何一塊,引不起任何一。兩條手臂像枯枝般攤在側,十指微微蜷曲,維持着意識尚存時最後的姿勢。

心跳變得極其緩慢,且毫無規律。一個年男的靜息心率應當在每分鐘六十到一百次之間,而此刻林野的心臟每分鐘只勉強搏三十次上下,每一次搏的力度都比上一次更弱。那不是一個生命在運轉,那是一個鼓手在離場前敲出的最後幾個散的鼓點——越來越稀,越來越輕。

這是低溫症的典型進程。當核心溫跌破三十五攝氏度,的代謝速率便會斷崖式下跌。心臟起搏細胞開始失靈,每一次收都不再是為了維持生命,而僅僅是慣之下的垂死掙扎。

呼吸也在衰竭。每分鐘不過西五次,每次的幅度淺得像怕驚什麼。肺部的氣換效率己降至最低,中的氧含量遠不足以支撐大腦的基礎運作。幻覺由此而來,思維的破碎由此而來。

缺氧和低溫正在聯手決他。

而那隻異還在外面。它在等。

林野用盡意識底層最後那一尚未崩解的清醒,把自己的境重新想了一遍。他穿越了一千道時空裂隙,落在一顆連名字都沒有的垃圾行星上。他躲過了時空流的撕扯,扛過了墜落時足以將骨骼震碎的撞擊,然後困在這條狹窄的金屬夾裡,即將為一隻星際異的腹中之。或者更窩囊——先一步死於缺氧和低溫的合擊。

不甘心。

這三個字從意識最深浮上來,像溺水者最後出水面的一隻手。他不甘心。他研究那些碎片研究了整整三年,才剛剛到真相糲的邊緣。他穿越了星際空間,親眼看見了源星文明的殘骸。他脈與那些淡金點產生了共鳴——這絕不可能是毫無意義的巧合。絕不。

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