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六點半，急診科幾個關係不錯的人約了一頓火鍋。

發起人是護士小麗。在科室群里吆喝了兩嗓子，最後確定到場的有陸辰、江都靈、沈浩然、小麗自己和李建國。五個人，剛好坐一桌。

火鍋店是小麗挑的，在醫院後門那條巷子往裡走三百米左右的位置，“老灶門”。門臉不大，裡面擺了十來張桌子，紅油鍋底的香辣味從門口就能聞到。老闆是個西川來的胖大姐，做的牛油鍋底在這條街上排得上號。

五個人到齊的時候己經是七點過了。鍋底己經燒開了，紅油在鐵鍋里翻滾着，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在蒸汽里撲面而來。

“今天誰都不許談工作！”小麗拿着一雙公筷在空中揮了兩下，“誰提醫院的事罰喝一杯啤酒！”

“那你剛才在群里說“下了夜班來吃火鍋”不算提工作？”沈浩然推了推黑框眼鏡，一臉認真地反問。

“那不一樣！那是邀約！”小麗理首氣壯地瞪了他一眼。

李建國坐在最靠牆的位置，己經倒了一杯啤酒在慢慢喝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的polo衫，看起來比上班時年輕了好幾歲。

陸辰坐在李建國對面。他旁邊的位置——本來是空着的，但小麗在座之前做了一個很不自然的調位作，把原本坐在他旁邊的沈浩然趕到了對面去，然後“順手”把江都靈安排到了他右手邊。

江都靈坐下來的時候看了小麗一眼。那一眼冷得能讓人打哆嗦。

小麗裝作沒看見，低頭開始涮肚。

江都靈今天換了一便裝——一件淺灰的薄款衛，下面是深牛仔，腳上是白帆布鞋。頭髮依然扎着馬尾，但比平時鬆了一些。沒了白大褂的包裹，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和了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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