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辰低頭看了幾秒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
圖像上的縱隔區域有一個不太容易發現的異常——主脈弓降段的廓不太對稱，外壁似乎有一個很細微的膨隆，周圍的縱隔脂肪間隙也比正常稍微寬了一點點。

“主脈鈍損傷。”陸辰說。

何景和蘇小曼同時抬頭看他，臉上寫着“這什麼東西”。

“主脈弓降段外壁有局限的膨隆，縱隔增寬。結合高墜落的傷機制，應該高度懷疑主脈鈍損傷——減速傷導致的主脈壁撕裂或假脈瘤形。”

陸辰用手指點着圖像上的關鍵徵象，一一說了出來。這些知識一部分來自他在宿舍里翻閱的大量醫學文獻，另一部分來自詞條圖鑑中己經積累的知識卡片——雖然他還沒有在臨床中遇到過這種病例，但圖鑑里記錄的解剖要點和影像特徵給了他足夠的理論儲備。

江都靈聽完之後，臉上的表變了一下。

那個變化很細微——角的線條鬆了一點，眉心的褶皺淺了一些。如果非要描述的話，大概是一種被在冰面下面的、不太容易察覺的欣賞。

“回答正確。”說，然後把圖像收了回去。

課後，何景和蘇小曼先走了。兩個人出門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，裡嘀咕着“這個實習生也太猛了吧”。

教室里只剩下了陸辰和江都靈。

江都靈在白板前整理教材，把課件和圖像一張張放迴文件袋裡。陸辰在收拾自己的筆記本，兩個人各忙各的，安靜了有一分多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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