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T室的門被撞開的時候，放科的技師正在給上一個患者做掃描。

“讓一下！急診綠通道！”護士的喊聲把技師嚇了一跳，他飛速終止了當前掃描，把檯面清理出來。

男孩被抬上了CT掃描床。他的很小，躺在那個寬大的檯面上顯得更加脆弱。頭部的繃帶被臨時拆除了一部分以配合掃描，出了右側顳部那道五厘米的裂傷和己經凝固的塊。

掃描啟。

CT機的旋轉聲嗡嗡作響。陸辰站在控制室的玻璃窗後面，雙手攥在白大褂口袋裡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
掃描用了不到一分鐘。

影像出來的那一刻，放科的值班醫生在電腦屏幕前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氣聲。

“左側外腫，約三十毫升。中線移位……”他湊近屏幕仔細測量了一下，“中線向右移位六毫米。”

三十毫升的外腫，中線移位六毫米。

周振國看到影像後的第一反應是拿起了電話。

“神經外科值班嗎？急診這邊有個八歲的小男孩，車禍頭部外傷，CT顯示左側外腫三十毫升，中線移位六毫米，瞳孔己經不等大了。需要急開顱減清除腫，越快越好。”

電話那頭的回復讓周振國的眉心擰了一個疙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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