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他們缺什麼？

缺的不是能攻堅的猛士，也不是能決勝千里的將才。

他們缺的，是滲進這座巨大城市細管里的無數雙眼睛和耳朵。

而青幫，恰好就是這張，覆蓋了全上海的，巨大的人報網。

當天晚上，一場無聲的戰爭，就在上海灘的各個角落裡，悄然打響。

夜幕下的十六鋪碼頭，幾個穿着布短褂的碼頭工人，正聚在一起，一邊着劣質的捲煙，一邊低聲談着。

“聽說了嗎？老大發話了，讓咱們把眼睛都放亮點。”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漢子，吐了個煙圈，低了聲音說道。

“還能是啥事？不就是日本人那點破事唄。”另一個瘦高個撇了撇，“這幫挨千刀的，自從佔了咱們的地盤，咱們的生意，是一天不如一天。好幾個弟兄，就因為多看了他們一眼，就被活活打死。這口氣，老子早就憋不住了。”

“噓，小聲點。”刀疤臉警惕地看了一眼西周，“老大說了，這次，是給那個‘華夏’部隊的江先生幫忙。江先生，那可是神仙一樣的人，連日本人的親王都給抓了。咱們，這次要是能幫上忙，以後，那可是能在兄弟們面前，首了腰桿走路的。”

“那還說啥？幹了！”瘦高個把煙頭往地上一扔，用腳狠狠地碾了碾，“從現在起，但凡有看着不對勁的生面孔，特別是那子味的東洋人，從咱們碼頭上過，老子第一個就盯死他！”

同樣的對話，發生在上海的每一個黃包車夫聚集點，每一個菜市場，甚至每一個，流浪漢和乞丐們棲的橋下。

杜月笙的一句話，比國民政府的任何一紙公文，都更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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