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磯的乾熱風從艙門灌進來，帶着一子尾氣和塵土的味道，拍在陸臉上。

保羅派來的車是輛黑雪佛蘭，司機是個頭紋男，脖子得像消防栓，一言不發地接過行李。

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界的嘈雜。

周郎上車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溫子仁在哪？”

“聖莫尼卡，一家日料店。”

周郎沒再問，轉頭看向旁坐得筆首的陸，整個人陷進的後座里，翹起二郎。

“待會兒見了他，記住了。”他掏出一煙叼上，沒點，說話的調子懶洋洋的，“第一，他James，別溫導，那幫搞藝的心裡都煩這個‘導’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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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，”周郎偏過頭，煙頭在昏暗的車廂里點了點，“讓他覺得你不是個只會算賬的傻X，而是一個懂行的瘋子。藝家只看得起同類，懂嗎？”

日料店藏在一條滿是塗的巷子深，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，門口掛着一盞被風吹得微微晃的舊燈籠。

推門進去，溫子仁正坐在吧台最裡面的角落，面前一小碟豆，一杯加冰的威士忌。

他比照片上看着更瘦，顴骨很高，眼窩深陷，像是整個人都被片場的燈給榨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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