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學着陳建軍的樣子，在地圖上畫了個簡單的箭頭。周文斌看到後，走過來耐心地指導他：“劉鐵牛，你看這裡，河谷在這個位置有個轉彎，要是首着畫箭頭，就會偏離路線。地圖判讀要細緻，一點誤差都可能導致嚴重後果。”

周文斌沒有批評他，而是拿起樹枝，在他的地圖上重新標註：“在戰場上，走錯路可能會闖敵軍的埋伏圈，甚至危及整個班組的安全。所以，地圖判讀不僅要會看，還要細心。”

劉鐵牛的臉微微一紅，認真地聽着周文斌的講解，不再像一開始那樣不耐煩。他想起了之前訓練時，因為自己作不規範導致小組配合失誤，被張衛國班長批評的場景，心裡暗暗較勁：不能再馬虎了，戰學好了，才能在戰場上犯錯，才能活着回來。
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周文斌又講解了簡單的小組戰，比如遭遇敵軍小部隊時如何展開隊形，如何分工擊、如何替撤退，還結合了一些前線的實戰案例，讓象的戰變得生易懂。

“有一次，我們的一支偵察小隊在執行任務時，遭遇了敵軍一個班的兵力，”周文斌的聲音低沉，帶着一凝重，“小隊隊長沒有盲目衝鋒，而是立刻命令大家分散蔽，利用地形展開防，同時派人迂迴側翼，最終以輕傷一人的代價，殲滅了敵軍大半，功突圍。”

新兵們聽得聚會神，沒人說話，生怕錯過一個細節。陳建軍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小隊作戰的畫面，他意識到，戰爭不是靠匹夫之勇，沒有戰的勇敢，只會白白犧牲。

訓練結束時，夕己經西斜。新兵們拿着地圖，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疲憊，取而代之的是求知的慾。陳建軍把周文斌講解的要點在心裡反覆默念，還拿出隨攜帶的小本子，用鉛筆記錄下來。

劉鐵牛走到他邊，不好意思地說：“建軍，晚上能不能再給我講講地圖判讀？我還是有點沒弄懂。”

“沒問題！”陳建軍爽快地答應了，“晚上我們一起琢磨，爭取早點學會。”

回到營房，吃過晚飯，陳建軍和劉鐵牛就湊在一起，藉著營房裡微弱的燈研究地圖。陳建軍按照周文斌教的方法，一步步給劉鐵牛講解，劉鐵牛聽得格外認真，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，還在地圖上反覆比劃。

“原來如此，”劉鐵牛恍然大悟，“我之前把等高線看反了，難怪覺得不對。”他拿出自己的小本子，認真地記着要點，“排長說得對，戰學好了，才能死人，才能打勝仗。”

陳建軍看着劉鐵牛認真的樣子，心裡很欣。他知道，劉鐵牛雖然子首爽，有時候有些魯莽，但本質上是個好兵，只要肯用心，一定能學好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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