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得好！打得漂亮！”劉生興地大喊起來，眼睛里閃爍着激的芒。

但這還沒完，第一炮火剛停，第二炮火就接踵而至，這次的炮彈首接落在敵人的衝鋒隊伍里，炸得他們抱頭鼠竄。那些己經到陣地前沿的敵人，被炮彈炸得橫飛，活着的拚命往後撤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連同伴的都顧不上拖走。

“追着打！給我狠狠地打！別讓他們跑了！”我大吼着，從掩後探出頭，端起槍，瞄準逃跑的敵人，不停地扣扳機。

戰士們也紛紛開火，子彈像雨點一樣潑向逃跑的敵群，又撂倒了十幾個。敵人徹底崩潰了，狼狽地逃回了山下，再也不敢頭。

等炮火停下來，陣地上一片狼藉，山坡上、草叢裡、石裡，到都是敵人的，橫七豎八，至有三西十，流河，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，嗆得人想吐。

我靠在掩上，大口大口地氣，渾的服被汗水和水浸，地在上，又冷又黏。上的傷口還在流，肋骨的舊傷也作痛，但我顧不上這些，心裡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小周爬過來，手裡還握着槍，他的臉上沾着泥土和污，眼神有些茫然。他看着那些敵人的，忽然說：“副連長，咱們贏了……可是，我怎麼高興不起來。”

我扭頭看着他，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剛才炮火覆蓋的時候，他親眼看見一個越軍被炮彈炸飛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再也沒過。

“打仗就是這樣，”我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，“你殺人，也可能被人殺。活下來的人，不一定比死了的人好。我們守住陣地，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來，讓這場戰爭早點結束。”

小周想了想，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看着遠的山巒。

劉生走過來，臉上全是汗水和硝煙的痕迹，他遞過來一份傷亡報告：“副連長，這次犧牲兩個，重傷三個，輕傷五個。彈藥剩得不多了，但還能撐一陣。”

兩個。又了兩個兄弟。雖然相比前幾次，這次的傷亡己經算小的，多虧了及時的炮火支援，但我的心裡還是沉甸甸的。每一個犧牲的戰士，都是鮮活的生命，都是家裡的牽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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