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連長盯着我看了幾秒，狠狠一點頭：“最多十個人，發現不對，立刻撤，不許拼！”

“明白。”

我下樓挑了九個老兵，個個手穩、膽子大。小陳拄着拐杖要跟，被我首接按了回去：“你這樣，去了是拖累，好好守樓。”

“副連長，我也去。”阮氏梅跟了上來，“萬一有平民，有俘虜，我能說話。”
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頭同意：“跟在我後，半步都別離開。”

十一個人，輕得像影子，從郵政局後門出去。夜裡黑得手不見五指，雲層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，街道上的廢墟像一頭頭蟄伏的野，風一吹，碎瓦沙沙作響，每一聲都像有人在靠近。

我們着牆走，每一步都先試探地面，怕踩中絆雷，怕踩碎瓦片暴位置。左臂的傷口每一下都扯着疼，我把槍挎在脖子上，只用右手扶着牆，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，流進眼睛里，又又疼。

西面的槍聲越來越近，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。

我抬手示意全隊停下，蹲在牆角探頭。路口南側一棟兩層商鋪燒得正旺，火舌從窗戶里噴出來，把整條街照得通紅，木質樓板噼啪作響，隨時會塌。

樓里還在打，槍聲悶在火里，聽着格外揪心。

“我過去看一眼，你們掩護。”我低聲音，着牆一點點往前挪。五十米的距離，挪了足足一分鐘。

藉著火，我看清了——樓門口躺着幾我們的戰友，還熱着，二樓着十幾個越軍，正往下扔燃燒瓶，火己經燒穿了樓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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