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道里的空氣又又重，帶着一子鐵鏽和霉土混合的味道。每呼吸一口，都像吸進一團棉花，堵在口，悶得人發慌。頭頂不時有水滴下來，涼颼颼地砸在脖子上，讓人一個激靈。

我們五個人——我，偵察班的小陳和小王，還有兩個從一排挑的老兵——己經在礦道里爬了兩個多小時。地圖上看着筆首的巷道，實際上歪歪扭扭，到是岔口，還有塌方堵住的路段。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側着子過，背上的裝備蹭着岩壁，發出刺耳的刮聲。

我打頭，右手握着匕首，左手拿個蒙了布的手電——只出一點點，勉強能看清腳下。耳朵豎得老高，聽着前後左右的靜。礦道深偶爾傳來滴水的聲音，滴答，滴答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
“副連長。”後的小陳低聲音，“第三個岔口了，往左還是往右？”

我停下來，蹲下，從懷裡掏出那張潦草的地圖——是昨天偵察時畫的，只有大概廓。就着手電微弱的，我看了看，又抬頭看看兩個岔口。左邊的巷道寬些，地上有新鮮腳印。右邊的窄，但岩壁上有人工鑿過的痕迹，應該是早期的主巷道。

“往右。”我說，“主巷道通常通往外圍，不容易遇到巡邏隊。”

“可這腳印……”小王指了指左邊。

“可能是越軍故意留下的，引我們往那邊走。”我把地圖收起來，“記住，在這種地方，越像路的路，越不能走。”

五個人貓着腰，鑽進右邊的巷道。這裡更窄了，岩壁漉漉的，長滿了青苔，手上去膩膩的。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前面進來一點——不是手電，是自然。

我抬手示意停下，關掉手電，着岩壁慢慢往前挪。線越來越亮，還傳來約的人聲。越南語，聽不清說什麼，但能聽出是好幾個人在說話。

巷道盡頭是個口，被一叢茂的藤蔓遮着大半。我撥開藤蔓，過隙往外看。

外面是一個小院子，西面圍着破舊的圍牆，地上鋪着青石板，長滿了雜草。院子連着幾棟房子，都是法式建築風格，牆皮剝落，窗戶破碎，但整結構還算完整。這裡應該是柑塘老城區，法國民時期建的住宅區，後來荒廢了，但現在顯然又被啟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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