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所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。
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
林深坐在椅子上，膝蓋上的藥膏開始發涼，困意像水一樣往上涌。他咬了一下，疼了一下，清醒了一點。趙敏站在他旁邊，手裡端着那杯中藥，沒喝，只是端着，像端着一件武。

趙衛國站在地圖前面，盯着玻璃廠的位置。那個紅圈被他又描了一遍，深得像。

“導彈己就位。”他放下電話，“倒計時一小時。”

孫建民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點了一煙。劉鐵靠在牆上，閉着眼，步槍抱在懷裡。王浩在調試電台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手指在旋鈕上轉來轉去。陳雨桐趴在地圖上，拿尺子量距離，裡念念有詞。

林深看着這些人。兩天前他們還是陌生人，現在——也不算，但至他知道王浩的筆記本第幾頁寫了什麼，知道劉鐵槍的時候會哼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，知道陳雨桐張的時候會咬筆帽。

“林深。”趙衛國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跟阿坤說了什麼？”

“沒說什麼。他說錢胖子死了。沈岳殺的。”

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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