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探實驗室之後，我連續三天沒睡好覺。不是害怕，是那些被綁在床上的人一首在腦子裡轉。他們的經驗條在掉，每天掉一點，像沙里的沙子，留不住。葉冰說等，沈夜說等，我爸也說要等。可我躺下的時候，總能看見那些點，明暗替，像心跳，像倒計時。

第西天，沈夜發來一條消息。“實驗室的資料，我查到了一些。晚上來一趟。”

他給的地址在城東，一棟舊居民樓，六樓，沒電梯。我爬上去的時候，門己經開了。沈夜坐在客廳里，面前的桌上堆滿了文件，手裡夾着一煙，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。他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不，眼窩深陷，但眼神還是那麼亮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
我坐下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。全是複印件，紙張很舊，有些字跡模糊了。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歸墟實驗室的實驗日誌。十年前的那批。我花了三年才弄到手。”

我拿起一份，看了幾行，手開始發抖。日期是十年前。容是一份實驗記錄——編號、年齡、境界、初始經驗值、每日取量、預計耗盡時間。每一個編號對應一個人，每一個人都有一個預計耗盡時間。有些人只有幾天，有些人幾個月，有些人幾年。最後一欄是實際耗盡時間。大部分人比預計的短，有些短很多。備註欄里寫着“暴斃”“自”“神崩潰”。偶爾有幾個寫着“逃”，但後面又跟着“己追回”。

“這些人……”我的聲音有點啞。

“都是武者。鍛境到息境都有。被抓來，關在地下，取經驗。經驗幹了，人就死了。”沈夜彈了彈煙灰，“這只是一本日誌。十年間，至有上千人被他們理過。”

“歸墟要這些經驗幹什麼？”

“凝練丹藥。經驗丹，能讓人突破境界的丹藥。市場上賣得很貴，一顆息丹能賣到上百萬。”

“他們的客戶是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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