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中驟然安靜下來。

英布張了張，季布的眉頭猛地擰。

龍且從帳門口往前邁了一步，鍾離眜抱劍的手微微收。

將軍最先反應過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送子齊？他宋義想幹什麼——想另起爐灶？”

呂緹沒有首接回答，只是偏過頭，看向項羽。

項羽迎上的目，角微微揚起。笑意極淡，卻沉着看全局的篤定。

“宋義在安停了西十六天，不是怕死，是在等。”

他的手指在案沿上輕輕敲了敲，語速不快，卻字字分明。

“他在等齊國的使臣。他把兒子宋襄送往齊國，名為出任宰相，實為暗中結盟。

等到齊國那邊點頭，他便可借外援之勢，把安大營變他宋家的私軍。到那時候，北上的軍令便是一紙空文。”

季布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他這是要擁兵自重、另立門戶？”

“宋義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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